金色露兹抬起头,看向米洛右边的两个露兹。
三鸟面无表情,用超出人类听觉范围的声音交流,米洛慌张左右两顾,等待他们宣判。
金露兹看向她:“解释,骗色。”
米洛担心他们不懂骗色,把她和先锋队混为一谈。
先锋队会侮辱露兹战俘,但她只是摸霜临的毛不慎摸出动情期,后面她也负责了,但霜临硬追着指责她骗子,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承认,有时情不自禁就举止亲密了,可这么帅一张脸天天在眼前晃,犹如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珍馐递到嘴边,不饿也尝一口。
米洛想解释,抬头却对上霜临灼灼燃烧的金眸,好似将她脑袋上烫出一个洞来,意思是敢说一个字我拧你脖子。
她赶紧缩进围栏里,紧张地咽了咽,傻子都能看明白,霜临那个座次地位不一般,可能一票就否决她的老命了。
她还以为霜临是个勤勤恳恳保卫族群的小兵呢,谁曾想这家伙是鸟中一霸。早知他是鸟霸王,打死她也不敢摸,她得罪不起。
米洛后悔不已,干笑道:“骗色啊,骗得你脸都变红色了,形容我骗术精湛。”
右边俩露兹似乎是翻译,咕咕几声,米洛也不清楚他们翻译得水平,但金露兹没有追问,看着她:“你安装,爆炸程序,给我们十个同族,对吗?”
米洛咬了咬嘴唇:“……是的。”
整个审判议庭现场炸得沸腾,在所有露兹愤怒的目光下,她脸上火辣辣像被暴晒过,头越来越低。
她无法再面对霜临了。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可真到分道扬镳的时刻,她还是很难过。她想起父亲的通讯器,那根本不是霜临随手捡的。后来她才听说,霜临是脱离队伍,挨个翻找废弃的旧据点。
这不是按线索寻宝的游戏,根本没人知晓父亲的遗物还存在于世上。究竟要多坚定的信念,才够支撑他去做这种希望渺茫的事。他就没想过没结果吗?岂不是所有心血都浪费了。
他一定很伤心,为她付出了这么多,回报是她送他的同族去死。如果身份调换,霜临给她在乎的人安装自爆程序,她一辈子也不原谅。
只能这样了,米洛破罐子破摔地想,对她失望也是应该的。
可她现在顾不上为他的失望而难受了,她得有命活下去才行。
“你们还没摘颈圈吧?强行摘掉会自爆的,我可以解除程序。”米洛扒着围栏,和金露兹解释,“我不是下达指令的人,我只是个打工的底层牛马,领导让我安,我没法拒绝……”
金露兹无视她求情的辩解,静静盯着手里的浅黄色卡片,像是在等候什么,片刻怀疑抬眼,打量着她。
“你可以,解除程序?”
米洛忙不迭点头:“我有权限。”
她猜测,露兹用了某种信号屏蔽器阻拦爆炸,但颈圈解决不了。
一只大鸟抱着熟睡的双生子小露兹,落到米洛面前。
“现在就解。”金露兹警惕盯着她,似要验一验她有没有这个能力。
众目睽睽下,米洛露出尴尬的神色:“能换一个吗?”
金露兹眼中的怀疑都要爆开了:“你到底,有权限?愚弄审判庭,罪行严重!”
“有的有的!”米洛慌忙摆手,“我真的能解!但这两个不用我解,你们直接拆颈圈就行。”
“为什么?”
米洛眼神躲闪,有种工作偷工减料被客户抓到的心虚:“当时我看她俩还小嘛,就觉得算了吧她还是个孩子,怪可怜的,糊弄一下得了,没安爆炸程序……”
金露兹盯着她,将信将疑。片刻后看了眼黄色卡片,叫另一个受害者进来,当场监视米洛权限解除,摘掉项圈,才悻悻收回目光。
米洛瞬间松了口气。为了不耽误庭审,她被带到一旁,给剩下的露兹解除程序。
围栏降下去,一个米洛认识的人被带上来,是先锋队的妮娜。
她一上庭就破口大骂,骂霜临是白眼狼,早该杀了他,嘲讽他当初是怎么栓着铁链,趴在地上,被踩着头砍断翅膀,踢碎膝盖。
她的语速过快,骂了好几句才被制止。
米洛看向半月台,在场所有鸟,大概只有霜临明白妮娜骂了什么。她以为他会露出愤怒屈辱的神情,可霜临只是平淡地看了眼,脸上也没有得意和嘲讽,就跟不认识妮娜一样,低头在纸上划了道。
所有露兹都在纸上划道。
随即,金露兹鸣叫,两侧士兵按住妮娜,一节鲜红如血的长刺插进她脊椎。
妮娜弹动抽搐一下,就没了呼吸。
米洛浑身发冷,像掉进冰窟一样,止不住颤抖。
这就是露兹的死刑,等她解除完权限,他们就能毫无顾忌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