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到了老师的办公室,除了早上值班的老师,语文老师压根儿就没到学校。
当我再次回到教室才发现我桌子抽屉的钥匙不见了。
十年前的我一直都是哑巴吃黄连,苦水往自己肚里吞。
即使明知道自己被人欺负,也不会找人麻烦,更不会找人对峙。
就像此时此刻,坐在教室里的沈拾溪绝不会气冲冲地跑去周扬那里大吼一句,“老师根本没来,你特么把我钥匙藏起来故意耍我是不是?”
眼看着就要上课了,课本都在抽屉里,如果上课不带书本是要被老师罚站的。
这时,我看到阮诗诗和后桌的周扬使了一个眼色,嘴角的得意不溢言表。
周扬站了起来,走到了沈拾溪的课桌前,“老师找你说了些什么?”
沈拾溪没有理会她,只是埋着头翻找着书包找钥匙。
“怎么了?东西丢了吗?要不要我帮你们找?”说着,朝着自己的几个人招了招手,几个女生都凑了上来。
“沈拾溪东西丢了,我们帮她找找吧!”周扬此话一出,立马将沈拾溪桌上的课本、水杯、文具盒都拂到了地上。
随着稀里哗啦一声,也引起了不少周围同学的注意,一些人也好奇围上来看热闹。
周扬笑着说:“你看这桌子上肯定是没有了,那一定在书包里。”
几个女生互相示意一番,接着二话没说上去就夺沈拾溪的书包。
沈拾溪知道她们今天一定想让她难堪,可是她却不知道怎么反抗,只是死死地抱住书包。
“你们在做什么?”随着一声质问,周扬几个人都停了手头上的争夺。
一回头,发现身后的人不是别人,竟是陈斯阳。
几个人都是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其他围观的同学也都呆住了。
半响,周扬用手理了理前面长长的斜刘海,然后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只见她镇静自若回答:“我们……在帮着沈拾溪找东西呢!”
陈斯阳没有理会周扬,而是看着此时紧紧抱着书包低着头不言语的沈拾溪。
他低头看到了满地的文具、书本……皱了皱眉,然后弯下腰去一一将它们拾起来,周围尽是唏嘘一片。
我站在3班的门外,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由得欣慰泪目。
十年前的我根本没有这样的待遇,当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我抱不平,直到上课我也没找到钥匙,由于数学课本锁在里面,被数学老师罚站了两节课。
而我的钥匙竟是被他们藏在了老师的讲桌下面,是值日生擦桌子发现告诉我的。
擦了擦眼角的泪,我十分气愤地冲进了三班的教室,然后径直走到老师讲桌那里,找到了沈拾溪的钥匙。
我把钥匙狠狠摔在了沈拾溪的桌子上,“你是哑巴啊,你被欺负了不会骂他们吗?”
我指着周扬这几个人,眼睛却死死锁住阮诗诗。
阮诗诗一开始还一副事不关己的看戏态度,很快就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她背后指使的,她就是想害我上课被老师罚站,然后难堪可怜的一副模样。
周扬抱着手臂,一副嘲讽的姿态,“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做的了?我好心帮她找钥匙,反而是你一下子就找到了,谁做的还说不定呢!”
说着,推开我就带着那几个女生回到了座位上,剩下我在那里气得两眼发红。
我看着沈拾溪在那里无声地抹眼泪,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狠狠抽痛着。
沈拾溪,你怎么这么怯弱无能?
“快上课了,你回去吧,这里交给我!”说话的是陈斯阳。
此时,他已经将地上的东西都捡起来了,并整整齐齐地放在课桌上。
我十分感激地看着他,如果十年前陈斯阳也站出来为我做这些,我大概不会那么狼狈。
临走之际,我又走近沈拾溪,握了握她此时很冰凉的手,她抬起红润的眼睛瞅我,眼里流露出委屈的神色。
我凑近她的耳边:“拾溪没事的,以后有我在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这一天,我都是心里忿忿不平,想起早上的事情,一肚子的火,见到什么都觉得不顺眼。
秦慕白给我递了好几张纸条——
“猪婆,你咋了?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别生气了,小心长皱纹!”
“放学一起走吧!”
我看了纸条,更是各种添堵,只是烦躁地把纸条揉成团儿放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