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晚上睡不着的人,也不止这一间房。
袖云趴在窗口,看着浩瀚夜空,叹了一口气。朔弋的耳朵动了动,有些不耐烦地抬头:“你怎么还不休息?”
袖云没理他,关上窗户,走进房间。羽山的日子,实在孤冷难熬。
广灵隔壁的榕娘也睡不着,今日陵水传来了它听到的消息,榕娘一开始还不在意,大家族内部厮杀屡见不鲜,只要杀不到她的头上,她才不乐意管。
但那名字这几日反反复复在她身边出现,她听到后不得不注意几分。
袖云······如果陵水的消息是真的,怕是整个灵地都要被掀翻,她该不该把此事说给隔壁的人听,那两人,似与袖云有些交情?但若是说了,免不得被牵扯进去。
榕娘翻来覆去,怎么都无法入眠。偏旁边的力士睡得香甜,还打起了鼾。她气不过,推了他一把,却在力士鼾声骤停的时候听到了窗外广灵与胡绥劭的声响。
唉,真是一对小夫妻,看着也怪天真的,估摸着也管不了这事。榕娘叹了口气,压下心神,明日是自己的比试,为了蛇族百年的荣耀,为了陵水的永生之命,她这次必须赢下此局,必须进入秘境深处。
广灵练到天明才睡去,次日只想留在房中调理内息。这段时间,她的伤总算是好了,但是几番奔波下来,始终没有时间静下心练功,如今比试在即,她终于找回了些先前心无旁骛修习的感觉,哪里都不想去。
胡绥劭自然没有异议,他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做,便想着出门瞧瞧。跟着人流就来到了今日比试的擂台处。
没想到今日竟是邻居的第一场比试。胡绥劭双手抱胸,挑了挑眉毛,认真起来。
榕娘一夜没睡好,眼下青黑,好在蛇族也不甚在意休息。她随意掏出一根普通的鞭子,在手上绕了绕,试了一下手感,也不管一旁正在比划双锤的力士,甩出了鞭子,鞭子瞬间变硬,尖头处洇出一摸紫黑色的痕迹。
胡绥劭本是看不出其中关窍的,但榕娘先前在他面前展现过那陵水的能力,他此时也能领悟到几分榕娘的用意。无论这陵水到底有什么榕娘瞒下的能力,只要有了它的加持,再普通的鞭子,也能变得不一般。
果然,开场后没多久,榕娘就像未卜先知一般,鞭鞭都能刺中对方的落点,搅得他们慌乱不已,力士的重锤便有了用武之地,只消动静一大,没多久对方就告饶了。
力士面色大喜,榕娘瞧着面色倒是沉静,虽有喜色,却不明显。她离开擂台时朝台下扫了一圈,精准地看见了胡绥劭,面色略有扭曲,很快就扭过头匆匆走了。
胡绥劭不觉得哪里得罪了她,钱货两讫,只觉是自己会意错了,也跟着散去的人群一道退去,总算是在正午日子最毒的时候之前赶到了客栈。
卢冠修正坐在客栈楼下同人饮茶,他小口地啜茶,留心听着其他人唾沫横飞地谈论着这两日的比试。
“我就说了,羽山虽不像以前了,但毕竟这些弟子都是守一真人还在的时候挑选出来的,怎么可能输。”
“你现在说的好听,前日我问你的时候,你还说悬得很。”
“那不是因为那只凶兽恶妖嘛,你看关键时刻,还得是修士出手。唰唰就结束了。”
“哎,你是哪里来的?”
几人看到胡绥劭噙着笑意站在一边,警惕了起来。
胡绥劭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弯下腰对着卢冠修请了请。卢冠修也听得无聊了,从善如流地同胡绥劭一起上了楼:“广灵呢?她怎么没来?”
胡绥劭打着哈哈就想移开话题:“她今日有事,我就自己去看了会儿比试,真是精彩。”
卢冠修捋了捋胡子,轻哼一声:“听说今日的比试一炷香都没到就结束了,不如昨日羽山的好看。”
讲到这里,卢冠修皱了皱眉头:“你知道那只妖······那个叫朔弋的妖怪,和广灵是什么关系吗?”
胡绥劭摇了摇头,却竖起耳朵,他也很想知道,无奈广灵自己不怎么提起。他知道那大妖心中必定憎恶当时将广灵带走之人,引得他回去后无端震怒。从昨日那眼神,也能看出他对广灵身边突然冒出来的自己很是不满。
“昨日客栈赶来了一些羽山的修士,没看到多久的比试就结束了,回来后喝了一顿大酒,醉醺醺的,还起了些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