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急促的高喝打断司南的声音,那是一个头发和胡须一团糟乱的老头,满脸通红,酒气熏天,腰间挂着一个普通酒葫芦。
他凭空出现在招生看台上,直奔晏游时而去,拽着晏游时的手往外拖,口中不住地念叨。
“晏小子,你快告诉老夫,是谁引来的异象?”
紧随其后,看台上又落下一道流光,来人是个女子,约莫三十来岁的年纪,青丝绾作高髻,五官明艳大气,瑞凤眼明亮有神,自带威仪,身侧悬浮着一把通体碧绿的长剑,发出莹润的光晕。
南离弟子见这三人到来,纷纷上前见礼:“闻长老、程长老好。”
晏游时拉住闻长老的手臂,止住他四处寻摸的眼神,长指轻点向则灵的方向,轻声道:“是她。”
则灵看着晏游时身边的那个闻长老双眼发亮,立刻丢下晏游时往她的方向来,眨眼间就掠至她的身前,围绕着她上上下下打量一圈。
“小丫头,方才是你测出了九重天赋?”
则灵点点头,正准备给这位闻长老行礼却被他拦住。
闻长老一把拽住则灵的手臂,花白的胡须欢快地翘起来,努力笑得一副慈祥模样:“小丫头,你可愿意拜老夫为师啊?”
则灵下意识地看向司南和席墨,闻昌以为她不愿意,连忙道:“老夫现下是神照境,乃是术修,在南离乾元峰任长老,我收你为亲传徒弟,你拜在我门下不吃亏!”
“闻昌,入宗试炼还没过,你就火急火燎地跑来收徒,这是乱了规矩。”说话之人是那个女人,程长老。她目光淡淡扫过则灵,神色沉静自持,眼神清明。
闻昌眼角皱纹堆笑:“老夫先预定,预定不行吗?”
程素依旧不为所动:“若人人似你这般,那规矩还守不守?”
“程素,你偏要和老夫作对是吧!”闻昌吹胡子瞪眼道。
程素身边那柄碧绿长剑似乎和她心意相通,在闻昌说话后周身一震,长剑横空竖起萦绕在程素面前,剑气外泄,引得山间的枝叶簌簌作响。
闻昌眯着眼:“怎么,你还要跟我动手不成?”
程素抬手,如玉的手掌轻抚过碧绿剑身,眉峰微挑,似乎在说有何不能?
晏游时适时上前开口:“闻长老,历来的规矩,入宗试炼后方可收徒,您还是等到明天吧。”
闻昌眉眼一垮,花白眉毛紧紧拧成一团,绷着脸不肯服软,满脸写着不痛快。
晏游时上前,低声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什么,才换得他脸色好转。
程素见了则灵,倒没像闻昌一样拉着则灵要说什么收徒的话,而是将目光放到则灵身边的司南身上,目光凝住:“北斗司家的人来南离做什么?”
众人的眼神包括暗自生气的闻昌一同看向司南,闻昌皱眉打量司南,目光看向他手中那把佩剑上。
司南装傻:“长老您说什么,我不是北斗司家的,我是个孤儿。”
程素目光斜斜扫过去,明艳的眉目覆上一层寒霜:“蠢货,撒谎前先把你手中的瑶光剑藏住。”
那柄佩剑看着就不凡,剑身澄澈,非金非玉,上面还雕刻着北斗七星的方位。瑶光星位上,镶嵌着一颗月光宝石。
席墨低声跟则灵解释:“瑶光剑是北斗七剑之一,七把剑都是司家先祖用上古陨星锻造而成,以北斗七星命名。分别为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这七把剑都是赫赫有名的神兵利器。”
则灵早知道司南身份不凡,应是哪家大族内的小少爷出来历练,没想到他居然是北斗司家人,当世最顶尖的家族之一。
司南见身份被拆穿,尴尬地摸摸头:“程长老慧眼。”
“说吧,你不好好待在北斗,来南离做什么?”
司南忙解释:“长老明鉴,我虽是司家人,却不是北斗弟子。听闻南离砺剑峰剑法超绝,特地前来拜师学艺。”
程素见司南目光澄澈不似作假,语气也没有方才的凌厉,她轻笑道:“你倒是挺有趣,我期待你在入宗试炼里的表现。”
说完,她看了一眼闻昌,化作一段流光消失在天边。闻昌见程素离去也不打算多待,他离开前殷切叮嘱晏游时:“先把人送上山。”
晏游时从善如流地点头。
闻昌和程素走后,现场的人才仿佛活过来一般,大口喘气,两名神照境的威压可不是说着玩的。
南离弟子继续招呼人排好队上前测灵,晏游时看向那边的则灵三人一眼,招手唤来一名弟子送他们先入宗。
那弟子引着三人上了山路,停在一处宽阔平地前。平地上,画着一个巨大的法阵,四周漂浮着金色的符文,灵光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