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蹲着会累，”秦羲和看着李望舒，“我陪你去沙发上坐会儿好吗？”

李望舒再次摇了摇头。

于是秦羲和也不再问了，两个人就这么一个躺着一个蹲着，时间的流动仿佛在此刻变得极其缓慢，让李望舒产生了一种也许就这样就能过完一生的错觉。

但……

但还有一点遗憾……

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不太讲道理的渴望。

如果……如果……

她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轻轻地握住了秦羲和搭在摇椅扶手上的那只手。

如果能这样……就好了。

即使太阳会西沉，风会停，睡梦会醒，人也会离开，即使她的生命中所拥有的所有美好，最终都会以各种方式坍缩、失去。

也许正是这种“终将失去”的预感，催生了一种近乎叛逆的勇气。

如果紧握的注定要溜走，那至少在这一刻，让她确认它真实存在过。

秦羲和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在下一秒他轻轻、却又坚定地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心干燥而温暖，手指轻柔地收拢，包裹住李望舒的手，他几乎没用什么力气，李望舒只要动一动就能抽出自己的手，又或者，秦羲和只要动一动，就能把手收回去。

但他们俩谁也没动。

窗外天高云淡，楼下隐约传来的孩童的笑声，某棵树上有不知名的鸟儿在啾啾鸣叫，阳光饱满而明亮，透过阳台的落地窗洒进来，把他手背上的青筋照得更明显了些，那是一只很好看的手，他好像哪里都很好看，眉毛好看，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唇好看，轮廓也好看，身材好看，手好看，露出来的小臂和戴着手表的手腕也好看。

要命的是他的魅力好像远远不止于外形的好看。

他还拥有一个好看的灵魂，李望舒在与他对视的时候，在听他说话的时候，在他笑的时候，有幸能窥见那个漂亮的灵魂的一点剪影。

所有的这一切都令她贪恋不已。

像一场美丽的，让人无法控制沉溺其中的幻觉。

“你早上出门了？我好像听见了。”

“嗯，出去跑步了，”秦羲和维持着和她牵着手的姿势，温声道，“真的不想吃东西吗？我去煮点粥，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好。”李望舒闻着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香气，乖顺地答应了，却还是轻轻地拉着他手，没有松开。

“腿该麻了，”秦羲和坐起身，声音还是微微沙哑的，神态却明显已经清醒了许多，“我拉你起来。”

秦羲和的拇指在她手背上安抚性地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他微微使劲，拉着李望舒站了起来，“等我半个小时，黑芝麻、绿豆、莲子、燕麦和红枣，好不好？我家现在大概只能找出来这些材料了。”

“好。”李望舒点点头，松开了他的手，“我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