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次告别完全是意外。
云间月也没有想到木家动作这么快,下人找不到,主子就找上门来——他和王景行告别的时候,就隐隐感到不妙,果不其然大长老的气息在向他们的方向逼近。
一个小辈而已,这么重视亲自下场来抓他,怕是已经发现他炼药的事情了吧?
更甚至,是不是猜到破立丹出自他手?
不论哪个,抓住云间月对大长老来说都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事,利益驱使之下亲自来也说的过去。
云间月猜的十分精准。
当听到亲卫来汇报云间月和他的猫双双消失这件事情,大长老已然猜到了他的动机——制造动乱,然后逃跑。
"他逃跑做什么?这几天他有和别人接触吗?!",大长老勃然大怒,抓起桌上一方砚台就朝旁边一个新来的下人扔去,直把人额角撞得血流不止。
"啊!",侍从痛呼一声,四肢无力的倒在地上求饶,"他这这两天没有出门......都关在屋子里不知道干嘛,有药香,大概是个赤脚大夫吧。"
"药香?",亲卫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不怀好意道,"大长老,我忘了和您讲,王家那异象出世,到如今也还没找到源头......听说是灵丹妙药出世,引来无数筑基修士相逐......这云间月和王景行走的挺近啊。"
"你的意思是,难不成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修士能有这等本事?",大长老嗤笑一声,没放在心上。
"他是没本事,那万一有奇遇呢?有些丹药最重要的不就是那一味主药吗?万一......",亲卫撺掇道。
大长老神色不定,似乎动摇了起来。
"您想想,有什么理由是能让木南枝把他们带回来的?木南枝面热心冷,您也知道......"
若是只提到灵丹妙药,大长老内心还只是微微起伏一下,淡然处之。但木家兄妹的存在可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即使不能除掉,也不能让他们威胁到自己。
和木家兄妹有关的,他是一丝一毫都不会放过。
木南枝啊木南枝,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脱木家了吗?
大长老面上不显,心底已经波涛汹涌。
几个小修士能过升仙路算他们运气好,可若是要来干涉他们木家的事情,阻碍了他的大计,这后果可不是他们能轻易背负的。
他还是被亲卫说动了。
"本长老亲去一趟吧。还有,把那个没用的家伙扔'极乐汤'里处理掉,其他的你们看着办。",大长老冷脸甩袖,带着亲卫走出正堂,当即出发去寻找据说"失踪"了的云间月。
区区炼气小辈,他一个筑基的灵识一扫便知他在何方了,和他玩捉迷藏,境界还差的远呢!
大长老冷哼一声,释放出筑基的灵识,果不其然在靠近云间月院子的方向感受到炼气修士的气息。
好一个财不露白,路见不平啊,你既然进了木家,还敢和木南枝扯上关系,今天落到我手里,可有你好受的了!
大长老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听两句话就冲动得很,被未知的怨恨和激动蒙了眼,正是气盛之时,灵识也毫无节制的向外扩散。
亲卫在一旁暗暗看着,不自觉的勾唇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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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并没有看到云间月。
只有王景行坐在池子便垂钓,旁边篮子空空的,想来是一条鱼都没抓到。
筑基修士动身的阵仗可不小,大长老一出门可不只是带了亲卫,侍卫奴仆各带了十个,簇拥着主子靠近王景行。
其实王景行也只是刚坐下不久,匆匆摆了点渔具,假装自己在独钓,一感受到大长老的灵压逼近,小脸煞白,生怕自己漏了馅,连忙起身给大长老行了个小辈礼,头埋得低低的,还真就看不清什么表情。
大长老受了一礼,笑的有些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