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开始也这么想,不过我看也不尽然......这地方绝对有古怪——哪个金丹会来这里扎根?”说到这里时,木芙蓉又有些犹疑,不知道该不该说出自己的发现,最后顶着众人炙热的视线,咬咬牙压低声音道,“那个蒋老那天说的.....什么守护大阵的事情,我和我哥这两天上街的时候看到了些奇怪的东西,感觉有点眉目。”
木芙蓉端肃神色,声音越来越低,“其实没打算和你们说的,因为不一定是我们能接触、该接触的事。不过只是知道这些的话,当个八卦,应该也没什么......你们有没有发现,这边的街道基本都是弯曲的?”
木南枝在一旁补充道,“所以我们将走过的路拓印到纸上,就这么做了两天。现在的图案越来越完整,仅仅是走了半个街区,所绘制的路也太像一个阵法样式了,我们现在在东城区,我怀疑西城区的布局和东城区是一样的,合起来,整个城就是一座大阵。”
大堂里吃饭的人不少,交谈的声音也到处都是,木家兄妹话说的轻,但话中的分量却不轻。
周遭的吵闹也进不到几人的耳朵了,他们一想到脚下的地很可能是一个大阵,背后就一阵发憷。
王景行还没见过这种阵仗,他一时话也打结了,嘴里“喔、豁”了几声,最终还是没吐出一些污言秽语。
木芙蓉笑吟吟的看着王景行,王景行被打量的更是背后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景行哥,你别怕呀!我还没说完呢——我们还看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阵柱。”
阵柱这个新奇的名词戳中所有人的知识盲区了,就连云间月也不明所以——在他的记忆里从未见过这个东西,顿时猛地抬头,茶也不喝了,眼睛里闪着清澈的迷惑。
木南枝见众人都要被钓成翘嘴了,只好帮妹妹继续补充道,“阵柱这个词是我们木家的隐秘阵术中所述的一件邪阵器......因为沾了些邪术,故而本就是不传之秘。阵柱一出,要么是有邪魔大阵,要么是有镇压邪魔的大阵,总之周围必有大魔。”
大魔?
上界自然有仙魔之别,矛盾也是积累了万年之久,根本没有和解的余地,没想到在下界也是如此境况,对魔族的敌意只多不少。
不过这个地方能有大魔,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凡界一般归于仙界管辖,哪有魔插手的份?云间月不敢细想,总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
“我们说这些也不是毫无依据,布局可以说是讲究个齐整,但我也让我妹妹站在客栈楼顶,让她用轻功飞身半空,但不过离屋顶两人高,她就在半空中感受到了强烈的禁锢,像是被什么东西弹了回来——这不就是禁空的结界吗?!”
在一个凡人满地走,偶尔出现几个不能飞的炼气期,这一个凡人客栈为什么会有禁空?
王景行惊呼:“除非......这个城内全部都......“
禁空不是什么大法术,但对施阵人的修为要求极高,非大能不会下此结界。如果这边有个和邪魔有关的大阵,整座城全被下了禁空似乎就说的过去了。
木芙蓉轻咳几声,打破了沉默的局面,”我和我哥也不过是猜猜,毕竟凡人地界搞这些,因果那要背多少轮啊——我们等两周拿了武器就跑,这里有这里的造化,什么仙啊魔啊......我草——“
门口走进一个高挑的黑衣女子,雪肤红唇,眼角微微上挑,目光流转之间和木芙蓉对视上,顺势将木芙蓉上下打量了一遍,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木芙蓉被吓一跳,赶紧偏头不再对视,女子也像是失去了兴趣般转头,慢慢走到坐在前台的掌柜面前,把一块木牌随意的丢在柜台上。
“你们这次的赦免令,可收好了。”
掌柜见她态度如此轻慢,却没有一丝不满,小心翼翼的收起令牌,像是拿到了什么珍而贵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