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手上做着事,但房间里毕竟多了一个人,云间月还是忍不住偷瞟一眼角落。
江相绝进屋后自己找了个角落搬了套桌椅,掏了块木头用小刀在上面不知道雕刻什么,云间月第一次瞄一眼江相绝还在雕刻,隔了一刻钟再瞄一眼人却不知不觉趴在桌上不知道是睡着还是昏迷,呼吸浅的很。
又过了一刻钟云间月第三次偷瞄,这次江相绝是醒过来了,没有白天那么冲动鲁莽了,手上也不搞艺术了,背对着他不知道拿了什么书在那里静悄悄地看,让人单看着又有点仙风道骨的样子了。
一鼓作气,二鼓作气,三鼓作气,四而竭。
云间月的第四次偷瞄终于还是被突然转头的江相绝抓个正着。被江相绝一盯,他是一点好奇都被浇透了,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下午的混乱闹剧。
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当时一气之下谎称自己是人道侣,又是被塞储物戒又是搞约定的,现在一回忆实在太突然、太冲击了,就是想解释清楚这段奇怪的关系云间月也不知道要从何解释。
他的双眼无神的看着手上的药材,假装不经意的提醒江相绝,“你真信我是你道侣啊?不得不说,你失忆前后的变化真的很大。”
“我的记忆里只有你。”
江相绝张口便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他边说边转回身,又背对着云间月,手上轻轻地翻着书,平静地转移话题:“你一进城我便暗中跟着你了,那老头确实是故意撞上来的,你们接下来要去全有轩?之后的计划呢?”
他不谈,云间月也不问了。
不过后面他们的行动这些倒是没什么说不得的,云间月三两句解释了其中缘由,又添了话,“是这样没错,之后我要找个地方重塑经脉,我的身体拖不得了,若是顺利便能早日通过此地前往主城,去升仙路。”
江相绝把书“啪”的一合,起身走向云间月。
“我和你们一道去。你要重塑的时候我给你护法便是。”,江相绝回道。
虽然走过来朝的是云间月的方向,但却没停在他前面,像白天那样热情的扑上来,反而绕过他朝着门口走去。
“你去哪?”,云间月不明所以,叫住他。
江相绝没回家他的疑问,只嘴上说着“我再开一间,你好好休息”,手上无情地合上了门。
“——喂!你......!”
云间月喊了一声也没把人喊回来,迷惑得很。江相绝不知道今晚在搞什么名堂,态度和下午来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虽然称不上冷淡,但是那种奇怪的距离感还是让云间月不太舒服。
搞什么东西?修仙修到精神分裂啊?!
初遇是一个样,失忆是一个样,现在又是一个样。
云间月总感觉自己被耍了一般,无语的不行,看手上的一盒红名砂和看江相绝一样,恶狠狠的用灵力将其碾成粉末状。
那些莫名其妙的就先扔脑后,现在更为重要的是......
山谷一战之凶险,云间月意识到他们的最大薄弱就是缺少疗伤的丹丸——那时候战斗受伤甚至只能碾碎灵草用,又浪费又不顶用,差点连车轮战都扛不住。
这次虽然不能备上很多丹药,但必须得有。
他拿出药鼎,在其周围设了个隔绝动静的灵气罩,依次将几株黄阶灵草投入鼎中,又拿出一些粉状的辅药,从侧面的小鼎中投入,见鼎中灵草在灵气中成功液化、混合,云间月这才放下心来——最难的混合一步成功,剩下不过是搓丸子的活计,对他来说不过吃饭喝水一般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