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历劫的二人齐齐开始冒冷汗,便知这药效开始发作了,一阵流光自两人丹田处溢出,面皮也变得浮肿起来,皮下的骨头似乎在微微移动,一身的骨头眼见着微移起来,将肉身挤压的凹凸扭曲一片。
木芙蓉或是知晓自己现在如何难堪,浅浅背过了身,低头强忍痛楚。王景行倒是不在意这些,只是置于身侧的手悄悄握拳,看来也是在经历难忍的痛楚。
这启东群山据王景行说是没有灵兽出没,护法便显得没那么必要。云间月观察片刻,见两人都渐入佳境,一时也不免有些走神。
木南枝在一旁趁机问道,“不知云兄来自何方?能随手拿出如此神符定然不是凡人——”
云间月完全没想到木南枝心里的好奇都要溢出了,突然被问道身世也是一个愣神,“嗯......我也不知......前段时间历练出了点差错,脑子记得不太清了,醒来就看到一个师兄,现下和师兄也走散了......”
他将自己的身世完全隐去,就提了个江相绝,也是一笔带过,一句话里真真假假,倒是也显得有几分真实。
云间月讲的模糊,木南枝也不信什么突然失忆的说辞,他心里和明镜儿似的。这符箓便是在仙山也是没有的,更别提一下子拿出两张发给相识不久的人,若不是囤了很多便是自己会制作——
他好像想通了什么,没有再问。
云间月倒是没多想,时不时抬头看下两人的进度确认情况。他眼睛一眨一眨,筑基后睡眠便不是必需之事了,如今只是白日精神紧张了些,现下已经颇感困倦,眼里的莹蓝色都暗了不少。
他斜睨一眼全神贯注看着妹妹的木南枝,颇感挫败。
“木兄,白日消耗过多,我先小憩片刻。服丹前期没那么难熬,也不会出什么岔子,若是他们有变故便唤醒我。一个时辰后我与你换班。”,云间月讪讪道。
木南枝精神还行,应的爽快。
云间月闻言便从储物戒中拿了几件外衫,随意铺在草地上权当是铺盖了,倒头便睡得沉沉。
木芙蓉是刮骨疗毒,王景行是肃清沉疴,两人各有各的痛楚,也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体内筋骨在不停重组,甚至口鼻都有些血流出。
木芙蓉体内的血毒被强势排出,吐出的血里也泛着黑绿,直到身上的衣服都快被黑血浸透了,才吐出些鲜红的血,面色也红润了不少。
而王景行看起来没那么惨烈,但内里的痛楚却也是只有他自己明白的难熬。
当初被废丹田、断筋骨的同时,更是喂了他几种市面上没有的秘药,一点一点腐蚀他的身体和精神,让他甚至都不能当一个正常的凡人,如今一剂猛药下去,除了疼痛,他更多的是爽意。
那些人都不让他好过,他就要重活一遍给那些人好好看看!
云间月睡得不安稳,木南枝也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一时竟无人注意到周围停滞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