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间月这段时间过得悠闲又滋润。
他一觉睡到正午起床努力画符,画心累了薅猫猫,薅完猫猫差不多到饭点去蹭一顿江相绝的野菜,配上云宝的小鱼干,两人一宠吃的也算有滋有味。吃完饭便趴在床上研究那本符书,看困了就睡,好不舒爽。
这样的日子过了差不多一周,云间月悠闲不起来了。
他对二十七个小图案的纹路已经烂熟,基本上都能复刻出来。但是将他们转画到符纸上时后却没有发生丝毫变化,按书中所言,符箓绘制成功后再用精神力炼化符文,直到符纸上泛着白光后一炷香内,纹路会变色,一炷香后所显现的颜色便决定了此符的等级。
黑纹一年,红纹三年,金纹十年。
但云间月所成功炼化的聚灵符只有白色纹路。
他曾想过,是不是因为自己炼制材料的原因才导致纹路的颜色变异,但按理说,若是符箓制作完成前任何一步有差错,在炼化的那一刻就会自燃焚尽,容错率低到离谱,比丹药还难成丹。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个符没有推广开来。即使他选了低配材料,做出来的符也不尽人意;换成原本的高阶材料呢?只会更难。而且对精神力要求过于高了,他目前的精神力在元婴期初阶,而灵力差不多是炼气高阶的水准。
在他炼气期的时候,他已经可以炼制出品阶较好的聚灵丹和引灵丹了,而现在甚至精神力高出这么两大阶,全部二十张符纸里他只成功了一张,并且还是白色纹路。
小云怀疑人生中。
就像做菜按食谱来,明明分量放的正好,但有时候出锅的还是一团糊糊,让人摸不着脑袋。他也硬着头皮试过用所剩不多的灵气激活他的特制白纹聚灵符,但输出的灵气都要把他抽干了符箓也没有任何动静,没激活、也没被破坏。
小云持续怀疑人生中。
云间月很愤怒,直到坐下来和江相绝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心里也还是憋着一股气。
他的情绪波动都写在脸上,江相绝想不看到都难,他看着小修士紧锁的眉头和气鼓鼓脸,有些忍俊不禁。
“什么事情让小云这么激动?”江相绝问。
云间月本以为只是自己生个闷气,没想到被江相绝戳穿了,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好尴尬地搓搓手。组织了半天语言,才答道:“江兄,我想问问你,你有没有了解过符箓术法相关的?例如怎么启动什么的……”
他的眼神飘忽,“我有一个朋友,他学的是符箓之道,我流落到这里发现他有几张符还在我身上,但是我不会激活……”
云间月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愤怒,“我朋友画了好久的符!夙兴夜寐!呕心沥血!非常成功的符箓,我在他身边看他做成功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现在符箓到了我手上,我却用不了,太可怜了!”
江相绝在一旁微微偏头,努力忍笑。
你的那个朋友不会就是你自己吧?江相绝在心里腹诽。
其实江相绝一直都知道云间月关在屋里倒腾,后院的乙木都折了一半,原以为他是在研究种灵植,现在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这是在房里学画符学委屈了。
他没戳穿云间月的“我朋友”论,沉思了下,“我不曾认识修习符箓一术的人,但是符箓之术也是有用的,有些地界阴气过重,鬼魅盛行,当地除了征召修士暴力灭杀外,偶尔也会先用符箓和阵法配合临时镇压邪崇。”
“以灵气驱动是最常见的,有精血认主的,也有念咒语的,还有点燃纸符的……若是说灵气驱动没反应的话,大概只是因为灵气不够。”
云间月听完江相绝一番见闻,若有所思。
他手头只有一张符,江相绝给出了四种方法,每个都试过去不太可能。那本书上只说了引灵,念咒估计在这范围之外了;而点燃符纸更不可能,他就只有这一张独苗苗了;若说是精血认主,这个符文就是掺了他的血画的,想来继续滴血也没什么可能,说不定还会破坏符箓原有的纹路。
自己的灵气早试过了,再试一次结果估计也差不了多少。他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还是决定拿出这张白纹聚灵符,让江相绝试试。
“江兄,你试试。我之前试过一次,灵力全部输入进去也没动静。”云间月有些无奈,把那张符递给江相绝,“我只有炼气高阶,可能是我的灵力不太够?”
江相绝一接过符,低头便看到云间月蓝蓝的眼睛又变得亮亮的,像小狗一样充满希冀地看着他。带着玉镯的那只手撑着下巴,眉间的朱砂痣随着脑袋的摇晃也一上一下晃动的。
他不好一直盯着云间月看,接过符便避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