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在这个地界居然出现了子阳实。
在云间月的印象里,子阳实是已经绝迹的珍稀灵植,无价无市,是很多上古绝迹药方的主药之一,例如百生百转丹、千丝流魄丹等等,即使只有一株,也足以引人疯狂。
对于这种需要大量纯净灵气精心呵护的灵植来说,大战之后最早一批灭绝的就是它们。
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云间月看的眼睛都红了,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主仆契约让他不能违抗江相绝的命令,他早已夺宝逃之夭夭了。
他其实也很好奇,按等级压制来看,这里分明就是下界大陆,而子阳实既不能生食、所适用的所有丹方也早已超过渡劫期,至少也得是黄仙才能用,培养子阳实只能说是白费工夫,莫非还有其他用处?
但是再疑惑这株子阳实也不是他可以染指的,云间月低头叹气,抬腿正准备离开时,突然嗅到西西草的叶子臭味,一时竟有些无言。
你说江相绝不会养灵植吧,这些灵植都活过来了,这么难种的子阳实也快成熟了。
你说他会种吧,他居然在子阳实边上埋了西西草。
西西草和子阳实……是天敌相见啊!
身为灵植也不会变成人对打,西西草的味道对人而言只是臭,但对灵宠灵植来说更是妥妥的毒气炸弹,换成任何一个医修都知道,西西草周围十米一般不会生长任何灵植,和它在一起的灵植存活率非常非常低。
虽然西西草也很稀有,但也没有到绝迹的地步,看来这个剑修不是很懂灵植的样子呢。可怜的子阳实,差点要被西西草谋杀了,悲。
子阳实再珍稀,也到不了他的口袋里。但西西草的真相……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可是他的筹码,起码对江相绝来说。
一想到自己不用再那么憋屈,云间月的心里都在冒泡,他乐滋滋地走到旁边的地,继续他的捡垃圾之旅。
江相绝回房后便继续修炼了,原本安安静静的院内多了一人一宠,独处惯了的他一时还是不太适应,总觉得哪里有些风吹草动,心也静不下来,更别提静心修炼了。
他索性拿出来几块剑石开始磨剑,磨着磨着,又想起那漾着蓝的瞳子,纵观一卫双天十城八十界,他也没回忆起哪个世家、宗派是蓝瞳的。
若说是散修,也没见得哪个散修能修的如此奢华,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身破破烂烂的衣裳是天灵蚕所吐的丝所织,有特殊的纹路,但没什么防御力,主打一个华光溢彩,特好看。
天灵蚕不常见,能用如此低产的丝所作的外袍更是难得,能穿这么招摇的衣服的,怎么会是无人知晓呢?
江相绝其实并没有完全相信云间月的说辞,携带灵宠藏身枯井再落荒而逃这样拙劣的手段也不可能是天机卫那边发现了他的踪迹追来的杀手,反而说是误传送到这结界里边儿,还让他多了几分信任。难不成是哪个隐世大族的弟子?
其实最重要的没有危险。对江相绝来说,契约加上云间月的说辞,他心里也有了数。
云间月此时灵力微弱,一举一动根本逃不了江相绝的五感。
也不知道那小子在后院磨磨蹭蹭做什么,搞了大半天才回来,看着安安静静一个人,不会在搞破坏吧?
江相绝眼皮跳了跳。
难道是看吃那野菜恢复了点灵力就去霍霍他其他菜了吧?那可是他辛辛苦苦种了养了好久的,有不少还是珍稀灵植。
想到此,江相绝剑也磨不下去了,起身准备去后院看看。
等江相绝到的时候,入目简直是一片狼藉,田里的灵植本来整整齐齐的排排坐,现在已经东一株西一团,有的偏居一隅,有的和其他的混在一块,还有些被连根拔起扔在一边,除了子阳实没有被霍霍,其他的灵植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战。
可真是“听话”啊……说不动子阳实就真的只不动子阳实。
江相绝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养了几个月才养活、如今已经七歪八倒的灵植,脸直接沉了下来,又开始摩挲着剑柄。
在田里辛苦劳作的云间月也意识到来人了,转了个身,手上还是拔了一半的野菜。
他讪讪一笑,“江兄……来这么早呢,我看你这里养的太乱了,帮你整理下!”
云间月身上还是破破烂烂的衣裳,他向江相绝走了几步,走到江相绝身前才停下,面上挂着笑,眯着一双蓝盈盈的眸子,眉间的朱砂痣也晃眼,江相绝一时没反应过来,被云间月按住了拔剑的手。
“江兄,江公子,你是不是没养过灵植啊?”云间月一边嘟囔一边把手里的灵植递给江相绝,“我不是有意给你搞成这样的,我种植灵植小有心得,看到这些实在是忍不下去……”
江相绝一接过灵植,云间月已经在身前絮絮叨叨了起来。
“这个久久草不能种在一块儿的,它们领地意识超强,本来三天就能长一茬,放一块养三个月才能长点。”
“那个团金花和长尾厥放一块儿种收获时候的品质更高。”
“你手上的团香龄再不摘就要枯萎了,不能再等了,这个不会开花的,成熟后再过两天它就要自毁了,所以给你摘了”
……
随着云间月一句又一句种植小技巧,本来前来兴师问罪的江相绝哑口无言。虽然带来的种子很多,但是其实这三年成熟的并不是很多,他以为是这些种子水土不服,没想到是自己的种植方法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