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原本正专心观察神殿的沈聿只觉得自己眼前突然一黑，所有画面中断，就像是被强行切断了信号一般。

沈聿下意识后退一步，但很快被温祈寒拉住手腕。

“怎么了？”

视野丢失来得毫无预兆，沈聿甚至没看见到底是什么人动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向温祈寒解释现在的情况。

试着感应了一下，沈聿发现不只是自己的视野丢失了，他完全感知不到那只蝴蝶的存在了。

“蝴蝶消失了。”

任由温祈寒扶着自己，沈聿眼神透过破烂的墙壁看向远处的教堂。

“消失了？”

“不，那只蝴蝶是白泽的技能，除非他死了，或者被强行摧毁，但这几乎不可能，两者都是。”

“目前我没见过什么人能做到。”

沈聿有些疲惫地捏捏眉心，或许因为白泽送给他的那只蝴蝶已经和他绑定，蝴蝶的消失对沈聿也造成了影响。

也正是这时，温祈寒的耳边突然传来滴的一声，来消息了。

发消息的人是白泽。

“你们那边什么情况？为什么那只蝴蝶消失了？”

“我也正想问你，还以为你死了。”

对于除沈聿以外的其他人，温祈寒讲话从来不客气，也很少可以措辞，就比如现在。

对面发来一个地瓜翻白眼表情包：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你们到底用那只蝴蝶做什么了？现在我连一点波动都感觉不到，比起死了，到更像是被抹消了。”

白泽自己的蝴蝶在即使是死亡也会产生能量波动，不论隔着多远，几个时空，他都能感知到。

但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毫无预兆，一点能量波动都没有。

这一点让三人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温祈寒盯着半空中那几行字，眼神微微闪烁，看上去像是有了眉目，垂着眼帘静默两秒，随后开始重新打字：

“你最近小心些，有麻烦要上门了。”

沈聿就站在温祈寒身边，将他的一旦情绪变化尽收眼底，漆黑眼眸微微眯起。

“你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那位年轻的破晓会长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情绪外露了，连忙收敛了神色，随后薄唇勾起沈聿最熟悉的弧度：

“没有，只是想到了一些事，和现在没什么关系的事。”

这个理由假的不能再假了，要是真的和现在没有关系，温祈寒又怎么会想起来，完全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沈聿依旧维持着那个半眯起眼眸的表情，定定看着温祈寒，不放过他的任何一点微表情。

只可惜他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向来是这方面的专家，他要是真的铁了心不行让人看出异样，那么世界欠他一个奥斯卡小金人。

此刻就算是放十个沈聿把他围起来观察，也是找不出什么有用信息的，只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欣赏他那无懈可击的笑容。

沈聿总觉得自从这个副本开始，不，或许更早，这个副本开始之前，温祈寒就有意无意在瞒着他一些事，很重要的事。

似乎是看穿了沈聿心中顾虑，温祈寒渐渐收敛了笑容，转而十分郑重地看着沈聿道：

“阿聿，我不会害你，只是有些事，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等时间合适了，我慢慢讲给你，好吗？”

沈聿当然知道温祈寒不会做出害他的事，这句话从任何一人口中说出都不如他有说服力。

的确，温祈寒不会做伤害他的事，但不代表他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尤其是在知道梦中所受伤害并不会带到现实生活中。

沈聿还记得在上个副本中，温祈寒和那个管理员战斗过程中肩膀上那道触目惊心的刀伤，当时的温祈寒甚至没多看一眼，就像是一点都不在意。

这让他很不好受。

唐映雪十分敏锐地察觉到了二人之间气氛不对，但心下无比清楚这件事并不需要自己掺和，于是抱着手臂将脑袋转向一边，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这两个人之间总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不像是真正的情侣那般亲昵，又比真正的情侣更加亲近。

不论是双方二人中的谁，做起一些类似恋人之间的动作都太过自然，像是千百次锤炼出来的。

虽然从一开始沈聿就告诉唐映雪自己和温祈寒是兄弟的关系，但她总觉得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