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永远陪着你，以恋人的身份。”

话音落，他更加用力的抱紧了温祈寒，但对方却是下意识挣扎着将人推开，随后警惕地后退数步。

他的眼神中还有迷茫，但语气却是十分坚定。

“你不是他。”

闻言，黑暗中那个白发身影轻笑一声，再次靠近过来。

“祈寒，你在说什么？你好好看看，是不是这张脸没错？”

两道脚步声在空旷冰冷的房间内回荡，一进一退。

终于，温祈寒的后背抵住了实木门板。

他的手按住门把手，用力试了好几次都没能将紧闭的大门推开。

白发身影再次成功逼近了，一张脸几乎凑到温祈寒跟前去。

一模一样的眉眼，同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面部轮廓，的确分毫不差。

他又抬起温祈寒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

“你摸摸，如假包换啊。”

温祈寒始终紧绷的手臂终于松了些力道，但人还是垂着脑袋，把脸偏向一边什么也不看。

“不是喜欢我吗？怎么不来试试呢？”

“试试吧……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哦~”

声音还是沈聿的声音，也保持着他平时说话的语调，但听起来却是充满蛊惑。

这和之前祝余控制地沈聿又是完全不同的情况。

他一只手抬起温祈寒的下巴，强迫其与自己对视，另一只手似是轻车熟路般落在了温祈寒腰边的皮带扣上，两片唇瓣几乎相贴。

而就在这下一秒，温祈寒骤然间取出手枪，对着面前的东西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我不喜欢你，我喜欢的是沈聿。”

温祈寒语气森然，乍一听去甚是可怖，但那双琥珀色的瞳孔中还是一层灰蒙蒙的雾，根本看不见半点神采。

那东西似是放弃了，装都懒得装，只是依然顶着沈聿的脸和声音。

“可惜你喜欢的人是个木头，这么久的时间，一团烈火都没能将他烧透。”

“到底是因为他是块湿木头，还是因为他是个抱着木头远离火源的人？”

温祈寒的动作又一次僵住了，很显然，这句话给他带来不小的冲击力。

刚刚挨了一梭子的影子似乎是没受到半点影响，在温祈寒愣神这一会的功夫继续阴魂不散缠上来。

“我会的东西比他多多了，知道的东西也比他多多了，我难道不比他好吗？”

这句话似乎是刺激到了垂着脑袋的温祈寒，他的牙关收紧了，眼神中雾气在瞬间散去。

“你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

“我不一定要他成为我的爱人，世界上的亲密关系有很多种，能互相托举的亲人，能交付后背的挚友，他想成为哪种就成为哪种。”

“而你，注定只能成为令我厌恶的垃圾。”

幻境轰然碎裂，四周景象分崩离析，脚下大地开始皲裂，只一个不留神，身体已然坠入无间深渊。

刚刚一瞬的清醒过后，那双眼中又只剩下了迷茫。

他伸出手，下意识想在永无止尽的坠落中抓住什么。

忽地，冰凉温度与他手掌交握，将他从黑暗的泥沼中拽出来。

光线明亮，他还坐在神殿之中。

温祈寒听见沈聿轻声问他怎么了，他的意识仍然有些迷茫，盯着人看了会，迟缓地摇了摇头。

面前这个是真的……

温祈寒垂下眼眸，这是内心产生的第一个想法。

即使幻境已经粉碎，但刚刚在幻境中经历的一切还未从脑海中消散，那个东西给他植入的恋人的身份还在持续发挥作用。

是了，面前这个是真的。

脑子昏昏沉沉，不甚清醒，只感觉身边人站起似乎要离开。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收缩一瞬，本能地跟上去。

别走。

……

温祈寒闭上眼，再后续发生的事就有些太失控了。

两人交缠时的温度好像还存留在身体至上，让他不断回忆起两人在房间中近在咫尺的距离。

还好，唐映雪及时推门进来了。

他喜欢沈聿是没错，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沈聿自愿，而非刚刚那样被自己强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