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慌乱的喊叫声渐起,不少人从走廊两边的房间中跑了出来,大声询问是怎么回事。
奇怪的是,船出了这样的问题,所有船员却像是消失了一般,没有任何一人遵循自己的身份,出来安抚玩家的情绪。
沈聿和温祈寒两人皆是互相握紧彼此的手,以免在太过混乱的场景中再次散开。
借着蝴蝶散发出来的一点微弱光亮,沈聿迅速环顾四周,但原本站着老头的位置已经是空空如也。
不仅船员不见了,刚刚还站在这的老头也不见了。
所有人就好像在一瞬间被丢进异空间之中,与原本的船只切割开来。
海浪的声音近在耳边,这其中还夹杂着令人闻之色变的木板碎裂声。
船的摇晃越来越剧烈,走廊上走动的玩家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没有章法,此刻的他们连稳稳站着都成了奢侈。
混乱的一切中,沈聿最后听见的声音就是那个新人玩家的领头人焦急呼喊的声音。
冰冷咸涩的海水灌入喉咙,瞬间就挤压走了他肺部的所有空气。
这样毫无准备地落入深海之中,就连蝴蝶散发的那一点微光也被吞噬到完全看不见,周身似乎只剩下了无边的恐惧与黑暗。
刺骨的冷自四面八方而来,包裹着沈聿的四肢百骸,毫不留情的掠夺他身上的每一丝温度。
和七情酒店那次又不一样,同样是将身体沉入冰冷的海水,但身体受到的挤压远没有在深海中的强烈,强烈到好像海水都要从毛孔之中钻进血管之内。
沈聿皱起眉,发丝顺着水流的方向全部贴在了脸颊上,甚至还遮挡了一部分的视线。
除了能确定的不断下坠感,其余一切感官都变得不可信任。
即使在事发前温祈寒和沈聿二人彼此都握紧了对方的手,但还是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分开了。
有些艰难地睁开双眼,沈聿尝试着往海面上游,但效果微乎其微。
没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憋气不了太长的时间,现下他肺部中本就没剩下多少的空气也要见底了。
无边无界的黑暗之中,背后突然贴上了一具躯体,即使是在这冰冷的海水中,竟还能留存住那一丝丝的温度。
这一点近乎奢侈的温暖驱散了未知带来的恐惧,让不安跳动的心脏有了喘息的空间。
那双手臂先是环住了沈聿的腰,以确保不会再因为什么原因突然分开,随后他绕到了前方,让沈聿能看清他的脸。
好吧,或许也看不清,深海之中被蒙上一层毛玻璃的不只有听觉,连视觉也是。
沈聿看面前的人依旧是模糊的,甚至连轮廓也只剩下一圈黑边。
但他还是认出来了。
能这样让他的身体瞬间安定下来的,世间仅此一位。
“祈寒。”
他无法张嘴说话,但能用眼睛无声地喊。
环抱着他的那个黑影像是听见了,以同样无声地方式回应。
安抚似的,温祈寒的手拍了拍沈聿的后背。
……
起起伏伏的海面之上,两颗狼狈的脑袋冒了出来,他们均是再第一时间大口呼吸着空气。
沈聿在喘息间同时看向四周,只有空寂一片,除了他们二人,再看不见其他生物。
“……这是怎么回事。”
他自言自语般对着海水念叨。
但总有人不会让他的任何一句话沉入水中却没有回应。
“应该是副本设计的,只是不知道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总不能一直在这飘着。”
温祈寒又将人往自己这边捞了下,好像这样便能把自己身上的一点温暖传递给怀里的人。
惨淡的月光披在两个人的身上,但照明的作用约等于无。
沈聿将那只蝴蝶叫了出来,却发现它的翅膀已经因为沾水,甚至打不开了,更别提什么发光,于是只得作罢。
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于是也就能发现些别的东西。
“那里是不是有东西?”
沈聿半眯着眼,视线略过温祈寒的肩膀看向远方。
月影斑驳之下,一座礁岛静静矗立再海面之上,只是远远看着便让人心生不安。
“禁忌礁岛。”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肯定了这个身份。
看来温祈寒说的没错,这座礁岛才是本次副本的主战场,不然也不会正正好把他们丢在些附近。
回想起之前漂流瓶中的人皮信纸,沈聿在心中叹了口气。
他们两现在还真是,明知山有虎,不得不向虎山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