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蝴蝶扑棱着翅膀停在沈聿面前,轻轻托起他的下巴让他抬头看向站着的高挑男人。
是白泽。
眼前画面渐渐从一片晕眩的黑色变成了男人的皮衣,一双眸子也恢复了清明,他挣扎着便要站起来。
白泽倒也没有阻止,只是让那两只蝴蝶飞回了他的掌心。
沈聿微微后退一步,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面,退无可退。
看着不远处淡定站着的白泽,沈聿觉得自己今天可能没看黄历,还没出龙潭就又进了虎穴。
“怎么,给我惹了麻烦,你就没有一点愧疚之心?”
话音落,沈聿心脏一沉,这人早就知道自己利用他金蝉脱壳。
当时沈聿为避免被察觉甚至特意挑了等级最高的隐身道具,居然还是被察觉了吗……
他直视着站在房间中央的高挑身影,那对方现在突然出现,半途截了他又将他带入这间房间是准备算账了?
白泽抱着的手臂垂下,极具压迫感的身高在这一方小小房间中总能给人莫大的心理压力。
他慢慢逼近了背靠墙壁的的沈聿,皮靴踩在地面上,清脆的声音在房间中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脏上。
这声音是不是有点太脆了?
沈聿微微皱眉,回想着刚才皮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咚、咚、咚——
像是在打鼓。
青年那黑沉沉的瞳孔中倒映着那张戴着墨镜的妖异面容,对方半眯着眼眸,似乎很欣赏他此刻陷入困境后的表情。
正当沈聿思考着该如何跟对方谈条件之时,白泽突然拉开了和他的距离,退到了两步之外,随后理了理袖口。
“行了,既然是破晓的人,之前的事我不追究,但你,欠我一次,记住了?”
“?”
思绪被打断,听着那句话,沈聿有点懵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徽章,愈发觉得奇怪了。
对方既然是因为破晓的身份放他一马,那说明这人应该是破晓的友军才是,但此前他从未表露过善意。
甚至沈聿能清楚地感觉到白泽一开始对自己是怀疑的,而这份怀疑也是从这次见面才消失的。
但自己的徽章可是从见他的第一面就一直带在身上,这么长时间难道都没看见过?
当然,白泽才懒得管沈聿脑子里在想什么,只是听着再次停在门口的脚步声,微微测过了头。
沈聿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茬,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他原本是打算找个合适的位置先布置陷阱把那几个人控制住再去拿罗盘,但半路杀出来一个白泽,直接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导致他现在什么准备也没来得及做。
白发青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绷着,一眼就知心情绝对不美妙。
漆黑手枪出现在手中,沈聿快速上好膛严阵以待,看样子是准备在对方开门的一瞬间就送人归西。
白泽微微挑眉,语气笃定道:
“在心里骂我?”
沈聿没接这句话,只是专心致志盯着门口,但白泽却是挪了两步,挡住了门的位置,勾唇微笑道:
“请你看烟花怎么样,作为交换,你少骂两句。”
门把手轻轻转动,梁源推开门又一次看见白泽那张脸,有点怀疑人生,又看了看自己的罗盘,指针稳如泰山。
又是同样的伎俩。
他深吸一口气,当即就要把门关上。
梁源觉得自己简直是手贱,非得接这个任务。
无法,毕竟就算沈聿真的在里面,这房间里头一个打不过,一个打不得,这任务真是没法做了。
但很可惜,他的队友们听不见他的心声,只觉得他把门开了又关纯属浪费时间的有病行为。
于是,满心只想着赶快结束任务少受罪的几人二话不说又把刚退出来的梁源挤了回去。
“……”
几人进入房间后看清白泽的脸也木了,突然就开始后悔刚刚拼了命往里挤的行为。
之前对白泽动了手对方没杀他们已经是万幸,这次就未必了。
“你们要的人就在这里,不试试带走吗?”
白泽弯起眼眸笑着看向几人,戏谑开口。
没有一个人动。
身后的房门早在他们鱼贯而入的瞬间就关上了,现在门把手上还站着一只漂亮的蝴蝶,像是个守卫。
“如果你们都不动手的话,就是我的回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