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先有你的协助，其他的事情，就要看它的了。”谢芳成抬抬下巴，韩双早就过来站在她的身边，得到示意，便动手打开旅行箱。

王宏达三人早就注意到那大号旅行箱，就是不知道个中有何乾坤，心里很好奇，这下终于能看到里面的庐山真面目，不由得和董必文一起注目观察。

只见韩双动作非常小心，将上方的盖子打开，露出一个蜷缩着的，赤条条的，瘦得几乎只剩骨头，头颅却奇大且光溜溜的女人，她的身上有许多空荡荡的电子接口，手腕上留有注射器接头，脖颈处连着一个明显经过改造的路由器。四人登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知道这是何方神圣。

王宏达胆子大，凑近过去观察，惊疑不定，回头叫董必文过来：“你看看，这人是不是有点眼熟？”

董必文强忍着不适，仔细打量着女人的脸，这是非常普通的一张脸，但确实很面熟，他仔细想了一想，忽然失声道：“曲长春？她不是早死了吗？”

在他们的记忆中，曲长春因为先天四肢畸形，极为孤僻，一天到晚蜷缩在家里，偶尔才到学校露个面，每次露面总会引发好事者的围观，她就更不愿意上学了，如此一来二去，形成了恶性循环，到后来干脆连学也不去上了，没几年就悄无声息地死了。万万没想到她其实还活着。

“哈哈哈哈，许你们编造档案冒名顶替，就不许我假造死亡档案吗？”

众人吓了一跳，看向谢芳成。只见谢芳成不紧不慢地将手机从衣襟里取出，有点嫌弃地放在桌面上，说：“不要随便吓到别人了，你好歹还是一个女孩呢。”

韩双心道，那会儿她们见到电子兽的真身不知有多吃惊呢，当时谢芳成惊讶地睁大眼睛，微微张口地打量曲长春的身体，半晌才幽幽地说：“没想到你抛弃自己身体的同时，连性别也一并抛弃了。”

“哪里哪里，并不比你爱上一个女人更奇怪吧。”

并不比谢芳成爱上一个女人更奇怪吗？这个回答挺有意思的，韩双感到很新奇，这个世界比她所知道的还要广阔，这个电子兽所看到的，所思想的，都仿佛离弃了人类的范畴，它还残留的人性或许正是受了这副身体的影响。

王宏达问道：“原来你早就觉醒了，为什么不找我们？”

“我对你们没兴趣。”电子兽无视他们的脸色变化，感叹道，“没想到世事无常，到头来还是需要你们的帮助。”

王宏达呵呵了几声：“你这口气真够大的，想要我们帮忙，何不老实些向我们低头？”

“哈，是你们向我低头才是。别忘了，你们需要的新身份，我分分钟就能弄出来一个。你们要过海关，要避过电子眼监控，也离不了我的操作。”

董必文等人面面相觑，王宏达恍然，看向谢芳成：“你之前的情报来源就是她提供的吧？”

谢芳成颔首：“是的，我无意隐瞒，只是她实在性格古怪，神出鬼没，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揪出她来，叫她好好为大家服务。”

电子兽怪叫一声：“我又不是为人民服务的公仆！”

“就当是为我服务好了。”

王宏达笑出声来：“怪不得！谢小姐，你需要什么帮助尽管说，我们很乐意帮这个忙。”

李隽溪和金泰民还是第一次和谢芳成打交道，自进门后就暗暗观察谢芳成和韩双，思量她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是否值得相信，此时闻言，不由得一起瞪向王宏达，这人未免太自作主张了。金泰民尚可，李隽溪干脆就将不满写在了脸上。

董必文干咳一声道：“我们是合作关系，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谢芳成含笑道：“不错，我们是关系密切的盟友，我需要你们的帮助，相应的，也会为你们提供对等的协助。”

李隽溪和金泰民这才缓和了脸色，李隽溪说：“你叫我们过来，是已经有了主意吧？”

“对！对！把我改造成一个机器人！”

谢芳成无视电子兽的噪音，向他们说：“我想请李小姐制造一个可以让曲长春的大脑暂时生存的空间，金先生把曲长春的□□改造成一个可以随身携带、容纳大脑的容器，这个容器还要能连接一切电子仪器，方便她发挥能力。大小呢，最好这么大。”

她比划了下，勾勒出只有20寸旅行箱一半的大小。

好狠的改造！四人猛抽冷气，这下子曲长春就真的沦为谢芳成的所有品，任其翻弄了。

“喂喂，这不是完全遂你的意了吗？我个人的意愿呢？我的自由呢？”

谢芳成换了个斜坐的姿势，交叉双手倚着桌子，笑道：“我并没有限制你在网络遨游的自由，也能满足你时时和我在一起的愿望。就我个人而言，能一直看到你在身边，也会更叫我放心。万一你心野了，跑得无影无踪，我又要上哪里去找你呢？”

“啧啧，虽然我早就知道，但还是忍不住要再说一遍，你真是个可怕的女人！我不该招惹你的！哎，天底下果然没有后悔药可以吃啊——”

李隽溪看向董必文，用目光问他是否照做。董必文心里正天人交战，但他想到曲长春一开始就对他们没兴趣，未必会配合他们，泄了气，回看李隽溪和金泰民。

“照谢小姐说的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