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捡到之前我是有母亲的,她只是不在了,我跑出来也正因如此。”
我依然不打算说谎,在太宰治子面前根本没必要做这种多余的事,只是我这方面的熟练度多少是和前世身为男性的她有关系的,现在我不想讲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讲述这件事抱有极大的排斥,可能是下意识觉得此事实暴露后会威胁我的性命,因此只能选择少说一点,总比全是假话强。
真是奇怪,明明从来没有需要考虑这么多的时候,我以前真的会想这些吗?自从醒来之后,我不止一次怀疑,为什么会多出这么多以前没有的情绪波动,是因为我死过一次,打破了什么枷锁吗?
“……”
也许是勉强接受了我的说法,她屈尊降贵地从我给的台阶上走了下去,示意我扶着她坐了起来,手还有些发颤地接过了我递给她的苹果和草莓,我听着她吃得咔嗤咔嚓的声音,又转身去拿出了两种酸奶,一稀一稠,我顺手推起床上的折叠小桌,把东西放了上去。
太宰治子看了看我,也把手里的盘子放在上面,嘴里动作不停,像是仓鼠一样,她时不时把苹果或是草莓的一头放进稠酸奶里搅拌一圈,又拿起来放进嘴里,似乎吃得还算开心,只有这种时候,她的表现才完全的符合自己的年纪。
但我知道她的本质,我知道即使如此她也能在下一瞬间掏出漆黑的枪——。械,用会绽放出死亡玫瑰的洞口指着我。
好在她现在心情不错,暂时没有做这种事的打算,手边也没有螚对我发难的工具,东西很快被她吃完了,稀一些的酸奶也被她咕咚咕咚地喝掉,做完这些,她又收敛了声息,无光的眼珠一动不动地盯在我身上,开始了压力如山的注视。
“……”
她今天是铁了心的想让我说点什么,是因为感觉我太不对劲了?
以对“太宰”这种生物的了解程度,我知道这种情况之下,要是看不懂他或她的暗示,或者是装作没看见无视的话,之后一定会倒更大的霉。
我不动声色,脑子转的飞快,试图在太宰治子张口制裁我之前找到什么话题截断这样的危险,在我急切自救的时候,太宰治子似乎发觉了我的想法与心态,鸢色的暗沉眸子骨碌一转,唇角也已经勾起,似乎想开口说点什么了。
“!”我顿时心中警铃大作,想不起别的,只能把现在离我们两个彼此都算最近的人拖出来当话题,对不起了首领。
“话说,”我故作自然地开口,同时确实也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我看向床榻上坐着的少女,病气深沉的面容难掩苍白与脆弱,我看着这样的她,继续道:“虽然森医生的诊所没有医院的舒适条件,但是他的医术也是这里不具备的,您为什么执意要来外面的医院呢?”
虽然这医院根本上也和港口mafia脱不了干系就是了。
一听这个,太宰治子那期待发生什么的神态顿时垮了下来,清秀美丽的小脸上都是止不住的嫌弃,她摆摆手,像是看到了什么讨厌的东西:“我才不要穿变态大叔的小裙子病服呢。”
…………
怎么就把这茬忘了。
“也是。”勉强压下抽搐的嘴角,我起身准备离开,我要回森鸥外那里,完成太宰治子和自己加入港口mafia的一系列交接工作。
我动手将床上折叠小桌压回原位:“那,有什么需要,您再联系我吧。”
突然泛起的兴趣可能已经消散了,太宰治子没有再说什么,直接重新钻回了被子里,我最后看了她一眼,离开病房,迅速回到mafia首领昏暗的诊所里开始忙碌。
一切井井有条,忙而不乱,直到负责太宰治子病房的护士小姐给我打来电话,说她发烧了。
我:“?”
看她那兴致起来就想搞事的样子,我还以为她马上就要痊愈了呢,心情有点诡异,我放下左手里整理好的档案资料,看向正在看着我的首领。
对方显然也听见了刚才的谈话,向我点了点头,示意我可以离开了,把面前的桌案整理干净,我起身行礼准备离开,在打开诊所房门的那刻,身后传来了森鸥外带着笑意的声音。
“麻烦你照顾太宰,辛苦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即使能勉强跟上太宰治的行为模式,我也学不会举一反三来应对其他人,尤其是不被太宰好对付多少的森鸥外。
对此我只能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森鸥外,对着他摇了摇头,好在对方深知我是什么德行,也从不难为我,至少在这方面不,对我的失礼行为,他也只是又笑着点了点头。
我便在他再次的示意下离开了,回到了那个苍白一片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