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不到不介意，做不到毫无感觉。

我必须戳穿他们曾有旧情的事情，来试探药药的态度。

来要求药药摆正态度。

来让药药亲口跟我说，她和他只是工作，没有别的。

来让药药确认，初恋哥也像之前的保时捷哥、前夫哥、特斯拉哥一样，只有工作，没有别的。

我介意，是因为我知道，他不一样。

顾廷，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

药药其实，据我所知，真心爱过的，只有顾廷一个人。

十七八岁，真诚、热烈，无所畏惧地爱。

其实知道药药大学有个白月光一般的初恋男友，是在北海道时。

因为主题是初恋，大家都在聊初恋。

化妆师在给药药化妆的时候，女孩们问药药的初恋是怎样的。

药药说，特别丢脸，她的初恋是倒追的。

男生比她大一届，是隔壁国际学院的学长，男生的专业是国际金融，本来是国内两年，国外两年，大一大四在国内，大二大三在国外合作学校留学的。

但是，特别不凑巧，男生大一的时候，家里做公安局局长的老爸因公负伤，治伤花了很多钱，后来伤好了还转文职了。

男生选择了放弃留学，但宿舍本来已经办好退宿了，所以在学校教师公寓里租了间公寓。

药药说，发现自己喜欢那个人，就直接行动，每天下课就跑去找他，帮他洗衣服、做饭、收拾房间，给他织围巾，陪他去图书馆看书等等。

跟舔狗一样。

但她是舔到最后，应有尽有的幸运儿。

她花了 4 个月的时间，让男生习惯了每天都有自己在身边。

结果，有别的女孩追求男生的时候，男生竟然没拒绝。

药药很沮丧，直接从男生的生活里消失了。

男生只 3 天就受不了，打电话告诉她，已经把追自己的女生赶走了，问药药什么时候回来。

后来他打篮球，她永远在边上看。

他买西瓜，最中间的永远是给她吃。

他心疼她父母不给她零花钱，不给她买衣服，带着她去烫头发，买可爱的公主裙，说想把她打扮得像公主一样。

药药说，其实，最开始，她没有那么喜欢他，只是觉得他又帅，家庭条件又好，有钱。

药药说，她和弟弟在同一个城市读大学。

药药说，家里说是为了省手续费，一直是把生活费一起打给药药弟弟，然后每个月药药去找弟弟要生活费。可是弟弟在大学学会了抽烟、网吧包夜，花销大，说好平分的生活费，经常会被药药弟弟分成□□。后来知道药药有男朋友后，甚至能给成七三。

药药说，因为没钱，又想打扮下自己，药药吃饭什么的都很省，从不去网吧，冬天洗冷水太冷，但澡堂要钱，手洗衣服太冰了，洗衣机要投币。追他的时候，天天跟在他身边，他知道自己没有钱，其实吃喝都是他付钱的。而且，他住的地方有电脑、有热水器、有洗衣机，可以洗澡洗衣服。

药药说，她是因为这样，才能坚持追他那么久的。最开始，药药的喜欢，其实并不纯粹。是在一起之后，才慢慢地，交付整颗心的。

「可惜没有缘分，他的家庭不会接受我这样的家庭出来的女孩，所以大学毕业就各奔东西啦。」

关于结局，药药说得很轻巧，一句话就带过了。

然后，药药就又开始说男生的好。

药药说，整个大学所有的照片，都是这位拍的。

药药说，大学里新添置的衣服，除了小姨买的，剩下的都是这位买的。

药药说，要是没有他，自己的大学可能就是不停地兼职和洗得发白的旧衣，以及每天素菜的日子。

药药说，她曾经的闪亮耀眼，都是他一点一点培养出来的。

药药说，他和大学男友唯一的合照是一版大头贴，在他毕业回家前，他们去拍的。可惜，后来照片丢了。

药药说，照片丢失的时候，药药甚至哭到抽搐过。

药药说，她这辈子有 2 次哭到头呼吸不畅抽搐的恐怖经历（过度呼吸综合征，可自行百度），一次是和他的合照丢失，一次是从他家离开，知道这辈子两个人没有缘分时。

她们在说那些的时候，不知道我就在化妆间边上的行军床上补眠。

因为刚好在死角，没人知道我睡在那里。

我听到的时候，也没吱声，我也想听。

药药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到了。

药药从没跟我说过关于初恋男友的事。

是我自己偶然偷听到的，因为好奇，没有制止他们聊天，从头听到尾。

药药化完妆后和金金出去拍照，化妆师若若找我化妆的时候，才发现我一直就在化妆间。

我无害地说，我一直在这，但我不敢打断你们，怕药药知道我听到会尴尬，你们也别告诉他我在这听到这些，好不好？

化妆师答应我了。

至于她后面有没有告诉药药，我也不知道，我确定不了。

她是药药闺蜜的妹妹，和药药的关系自然是比我好的，会不会出卖我，谁知道呢。

不过那时，我还没有想要去翻药药的过去，逛药药的 QQ 空间。

是在过年药药那场掀桌子的大吵中，我才开始去翻找初恋哥的信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