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有人想给弟弟说婆娘，让你努力点。』你甚至都不敢直说，你钱要留给弟弟娶媳妇，要这么拐弯抹角跟我说。行，我不要钱了，我不买房了，让你把钱存起来给弟弟娶媳妇，我都同意了，你还想怎样？要我笑着高兴地说太好了吗？我笑不出来，也不想跟你吵。你就去跟大姨小姨哭，说你不给钱给我我就不理你了，说我白眼狼。」

「怎么，弟弟结婚你要准备要努力，我结婚，你就只张张嘴？」

「我是白眼狼？但你有没有想过，我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药药小姨和药药妈妈神色都不太好。

小姨是心疼，妈妈是委屈。

药药妈妈说「你任何时候长篇大论都是说我对你不好，从来没有提过我对你好的，小时候，你们姐弟一年借读费那么多钱，高中，你去学校那条路那么黑我担心你，把你转到你弟弟的学校，校长要三千块，也也都给了。你跟同学打架，我找老师说好话，你晚上跑出去不回来，我到处找你找到半夜……」

药药一点软化的样子都没有：「借读？是我们姐弟都一起借读，你一直强调你对儿子女儿都一样，哪能只让弟弟一个人读书，要被人戳脊梁骨。转学？弟弟读的艺术类高中，你让我一个什么艺术都不学的中途转学进艺术类高中，有想过我转学后在学校是怎么样的？打架？我为什么会跟同学打架？因为没人理我，没人跟我玩，所有人都叫我土包子，哪怕我什么都没做，都想欺负我，我不过是反抗了。我晚上为什么跑出去？因为你又心情不好要打我，不跑就要挨打，不晓得你啥时候消气，躲在草丛里不敢回家。」

「我知道你不是一点也不在乎我，可是有弟弟在一边做对比，你那一点点在乎，显得一点都不重要。」

「妈，承认自己重男轻女，对我不好，有那么难以启齿么？」

「你天天跟我哭诉你小时候过的是什么日子，外公怎么打你骂你，怎么偏心舅舅，可是你又让我过的什么日子？」

「小时候我寒暑假周末要在家里干活，他可以出去玩，去上各种兴趣班。高中学声乐更是一个星期就要四百块的补课费，你跟我说『你弟弟那么矮，不学点东西以后不好说婆娘』，我可以理解。」

「小学到高中几乎都没有什么校服以外的衣服，都是穿小姨给我的。第一件内衣是小姨给我买的，来月经问妈妈你要卫生巾被骂一顿，动不动挨打，觉得打得没道理想辩解说我不孝再打一顿，我也可以理解。」

「你很苦，你的父母对你不好，你的丈夫对你不好，工作很累，你很苦闷，你需要发泄，你拿我当出气筒，我都理解。」

「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一直贬低我，打压我。放学回家就要干活，可是你永远在跟所有人不断地说我『又懒又好吃』；弟弟从小零花钱不断，给到现在快四十岁还没断奶一样；我工作了就开始每个月给你打生活费，但你动不动说我白眼狼，白养了。」

「我同学来家里玩，你在我同学面前骂我『整天就晓得跟不三不四的人玩』，导致我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带过朋友回家；弟弟就是主动问『你生日要不要请同学来家里吃饭？妈妈多买点菜。』你知道弟弟很多朋友同学的名字；但我现在都 40 岁了，你知道我任何一个朋友的名字吗？」

药药妈妈眼泪汪汪，依旧在辩解：「你就是一直记挂着，你要买房我没有给钱给你，我也只有这个本事这个条件，我满足不了你，你就嫌弃我对你不好。」

药药笑了，说：「是啊，我就是记挂这事啊，我就是生气啊，我不能生气吗？」

「我就是小气得很，我就是气不过，我结婚你给我准备那套首付 3w 的单身公寓，还是小姨逼着你给的『嫁妆』，然后那间公寓，弟弟住了 10 年，我还的贷款；你总说你没有钱，我结婚除了这个公寓，就给了我 1 万块，可是 2 年后弟弟结婚，你首付 40w 买的一百多平的三房两卫的大房子。」

「然后啊，这个大房子，我见都没见过，就被弟弟作没了。」

「那年我离婚，妈你来杭州看我，我真以为你是来看我的。」

「结果，你过来是为了跟我商量，怎么帮弟弟收拾烂摊子。」

「弟弟离婚后，为了支付小孩抚养费，透支信用卡，然后疫情期间小姨公司停业发不了薪水，他还不上信用卡被催债打爆了亲朋好友电话，他打算卖房还债。」

「你担心他，又不乐意卖房，来找我商量怎么办的。我确定了他是正规渠道的信用卡贷款，不是黑网贷，不可能打官司包公案就可以销债，必须还钱后，你带着所有存单，想去帮弟弟解决，我不同意，我硬是从老妈你这里扣下了一张 20 万的存单，想着给你当以后养老本。」

「最后，弟弟还是卖房还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