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桌案上的砚台和挂在一旁笔架上的毛笔,一个想法生起,柏白把这三张手稿对折收好,再重新取出一张空白纸,取下毛笔蘸墨后写下几行字。
“虽然看上去实在是胡闹,但毫无消息就消失果然还是不太行啊。”
柏白摇了摇头,把自己写好的纸平整放好,确认沈清轩一进来就能看见。走出书房,找到一把剪刀,用尖端在左手食指指腹上略一用力。
一瞬间的刺痛后,柏白看到手指顺利出血了,便随意把剪刀上沾上的一点点血迹擦干净放在一旁,再抬手撤下头上的发带。
左手食指指腹上已经凝出一大滴血,柏白手指往下,血滴精准落在发带之上,瞬间将其浸红。
紧接着,设在发带上的隐藏阵法显现并启动,只一瞬间房内就不见了柏白的身影,余下一条染红的发带失去支撑从半空中落在地上。
柏白回过神时,他人已经明显不在溟皓阁内,抬头环顾四周,视线所及之处皆是无人烟的一片荒野。
传送阵的目的地就是此处,但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终于过来了。”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柏白侧身就看见周文承站在后面:“嗯,来了。”
周文承也不多言,直言道:“我们走吧。”
柏白点头:“好。”
—
宁悦躲在石头缝里面,蜷缩着身体尽可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拼命抑制住自己颤抖的身体,双手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的母亲在五天前就病死了,为了继续活下去,宁悦只能独自一人出来挖野菜,怎料会在外遇到游荡的妖怪。
宁悦也不知那是什么妖怪,只远远就看见有一只四肢爬行的庞然大物在移动,还没等他从惊恐中回神,那妖怪就发现了他并转头看向他这边。
隔着距离,宁悦好似看清了这妖怪裂到夸张的嘴里面,密而锋利的尖牙,以及那双狰狞的绿色眼睛。
宁悦快速反应过来,撒腿就往反方向跑。
他知晓自己瘦弱身体的体力肯定远远不及那只妖怪,宁悦转了几个拐角就找了一个隐蔽的石缝钻进去。
现在他能听见外面有草木被擦过的声音,应该是那妖怪已经靠近了。宁悦紧张又害怕地闭上眼睛,内心里重复祈祷着,不要发现,不要发现……
忽觉手臂上有湿润的感觉,宁悦猛地睁开眼,又有一滴液体落在他的脚边。
宁悦身体还是控制不住的在发抖,他向上抬头,果然看见那妖怪就站在石头顶上,低着头看他,还有口水顺着合不拢的嘴角溢出,再向他滴落。
“啊啊啊!”
宁悦一阵尖叫,慌忙从石头缝里爬出来,因为心绪不稳,脚下不稳又绊到一颗石头,紧接着重重摔在地上。他现在无暇顾及疼痛,手肘撑着身体转身,妖怪已经靠近他并向他扑来。
已经来不及了,宁悦下意识抬手挡住双眼,准备迎接自己的命运。
等了一小会,宁悦没有等来想象中的被撕裂咬碎的命运,尝试着把挡着视线的手放下来。
一睁开眼,他就看见妖怪已经碎成了无数块散落在面前,再一抬头看见一个哥哥手持长剑正走向他。
何青确认妖物已经没了气息后,才收剑走上前把地上似乎被吓懵了的小孩子扶起来:“怎么样,被伤到哪里了吗?”
边说着何青大致给这孩子检查了一圈,除了双膝和双手臂上都有一些擦伤外,并没有其他比较严重的伤。
何青松了一口气,这才仔细观察眼前孩子的状态。这孩子很瘦,明显营养不良,很容易就看出是贫苦家庭的孩子。
因近期妖物出现频繁,各门派对附近城镇村落的防守也如渐警备,凡人百姓也意识到时期特殊尽可能不出城镇村落范围。
只是这孩子为什么会独自一人,出现在离城镇防备范围如此远的野外?还好巧不巧遇到正在外游荡的妖邪,若非他负责到这附近查看一番,这孩子怕是小命不保。
“没,没有。”宁悦终于稍稍平复下因惊恐而快速的心跳,木楞地回复何青的问话。
见这孩子终于是说话了,何青继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宁悦,五岁了。”宁悦有些紧张,双手不自觉抓紧自己残破的衣摆。
何青点头:“那好,宁悦,这里很危险,我带你去完全的地方好不好?”
“嗯……”宁悦点点头,他已经见识到外面有多危险,他差点就死掉了,想到这里,本就握紧的双手因心有余悸不自觉再收紧。
何青抱起宁悦,这孩子非常瘦弱,何青单手就能抱起来。另一只手结印,长剑应召横在面前。何青抱着宁悦跳上长剑,御剑往离这里最近的城镇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