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白看着沈清轩越发的靠近,即便不是第一次了,心下还是会有些紧张害羞,放在床上的手随着心情忍不住抓紧了床单。
沈清轩要检查柏白身上还有哪些伤,需要将柏白的衣服退下。走至床边站立,抬手搭在柏白的肩膀上先解开之前设下的禁制的同时,明显感到手下人的身体轻轻一下颤抖。
解开禁制后再看向柏白,沈清轩发现其人已经低头靠着他的腰,双手无措抓着他腰侧的衣服。
“怎么了?”沈清轩搭在柏白肩上的手顺着起脖颈往上捧起柏白的脸。
柏白随着沈清轩的动作仰起头,面上的润红与眼眸里闪动的流光尽数暴露在沈清轩视线里。
“快,快点。”柏白有些难忍这样心跳渐快的情绪,跪在床上直起腰身,鼓足了气直接将沈清轩的手拉过放在自己的腰封上。
如果不是他脱不下,就不需要沈清轩亲自上手帮他脱了。
沈清轩的手掌贴着柏白的腰,瞧着柏白毫无掩藏完全显露在脸上的情绪,再迟钝也该明白了什么,嘴角浅勾:“好,快点。”
“……嗯。”柏白垂眼紧抿着唇点头,握着沈清轩的手也松开放下,等待沈清轩的动作 。
忧心柏白身上的隐伤,沈清轩也没有过多磨蹭浪费时间。解带宽衣,青纱滑落间相互磨挲发出很轻的沙沙声。夏季穿得较少,脱下外袍后便只剩下了一件纯白里衣。
拉开侧腰处系着活结的衣带,沈清轩将衣服拉下肩膀,入眼的便是零散遍布的细小伤痕和几处明显的淤青,肩膀处的淤青还泛了黑紫色,显然是才刚磕到后不久造成的,后腰处也是,淤青遍布。
最令沈清轩在意的,便是柏白脖颈上还未消下去的掐痕。为什么他才离开了几天,柏白就会全身都是伤。
“嘶……”当沈清轩的手抚上肩膀上微肿起来的淤青时,即便动作很轻了,柏白还是感到隐隐撕痛。
看来今天那个陌生村民将他掐着按入河里时,下狠了手,拖拽间身体被石头磕到不少地方。前几日被宋眳击中后落入河中后所累计的各个大小伤还没有好全,今日又莫名其妙添了些新伤。
好疼,虽然比起之前在青满镇做乞丐时,被各种欺凌殴打的疼痛还要差上一点,但还是好疼啊。
沈清轩听见柏白嘶痛声,马上将手从柏白的肩膀上移开。
柏白呼出一口气放松自己,里衣还半挂在手肘上,抬头正看见沈清轩看着他身上伤痕的眼睛里,似有渐起的猛烈风暴,明显能从对方感到的怒气令柏白一下怔愣:“沈清轩?”
沈清轩收回心绪,坐在床边避开柏白身上的淤青将人直接揽过,一手揽着柏白的肩膀稳住其人的身体,另一只手抚上柏白额角处的伤。
感到沈清轩指腹轻轻刮过额角处的血痂,柏白偏了下头躲着沈清轩的手:“痒。”
“很疼吧。”说着,沈清轩抚着柏白额角的手转向一边,拿过刚才从柏白身上取下的另一个储物锦囊,打开,从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柏白双手搭在沈清轩的双肩上,看着沈清轩保持着环着他的姿势打开了小瓷瓶盖子,露出里面浅白半透明软药膏的同时,他还闻到了好闻的淡淡清香。
之后,柏白就见沈清轩又放开了他,将身上半退的里衣完全脱下放在一边,接着就看着沈清轩左手拿着小瓷瓶,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丝毫不吝啬的将软药膏挖出一个较大的缺口,最后抹在他肩膀处的淤青上。
清清凉凉的,似有不刺激柔和的凉水流淌过伤处,温柔安抚了这处的痛痒,特别舒服。
沈清轩将柏白身上所显露出的外伤都上了一遍药之后,一瓷瓶的药膏也被用去了大半。
“我自己穿衣服就好了。”柏白终于撑到沈清轩将他的身体上下都摸了个遍后,立刻爬到一边拿过里衣披在身上,背对着沈清轩双手拉过衣带就马上系在一起,却是因为有些急,将衣带捆成了死结。
“……”算了。
脸后知后觉开始烫得出奇,柏白双腿曲着双手捂着脸埋在膝盖上。刚才沈清轩的指腹和指甲沾着清凉的药膏一点一点刮过各处皮肤,像绒羽毛挠过一样,敏感至极。
房间里的热气已被结界隔在外面大半,沈清轩看着缩在一边的人只着单衣的模样,担心其着凉,拿过一边的外袍也上床向柏白靠近,将手上的外袍披在柏白身上。
柏白感到动静,将头从双膝上抬起转向沈清轩,面上红润未退。
“还羞着啊。”沈清轩将柏白鬓边的头发理到耳后。
闻言,柏白歪头视线转移,不语。
沈清轩心下好笑,但仍还记得有些事还没向柏白问明白:“好了,你身上除了今天因王格而新添的伤,其他半愈合的伤是怎么受的,又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被这么一问,柏白面上一愣,双手按着头部两侧的太阳穴认真回忆,好一会才睁开眼睛,眼底是深深的迷茫:“我不记得了……”
他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