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脱困,谁帮了你?”
周和泰并不急着辩解,而是先用桌上的毛巾擦了把脸:“没人帮我。说来真神奇,那时我马上要窒息,袋子里的粉豆突然浮到我嘴边。实在没办法,我觉得这不是一种巧合,死马当活马医,就一口吃下它。”
当你不开心时可以吃下它,陈珂脑海里浮现出接引官的话,如果周和泰说的是真话,那就代表这颗小豆子可以在危难关头救人一命。
“咽完后我就又晕过去,再次睁眼,我躺在花园里。”他脸上的泥巴被擦去大半,露出一张苦闷的脸。
这豆子既是赏赐也是毒药,主要看使用者如何对待。
玩家听完周和泰的解释,半信半疑,防备的姿势仍然没有卸下。
戴宇的死历历在目,当玩家开始怀疑他的死和粉豆有关时,就突然冒出一个周和泰告诉他们粉豆可以救人,怎么想怎么可疑。
最主要的是,单凭他一人,怎么能证明他是真的周和泰,而不是早已被npc取代的伪人,又不是没有npc取代玩家,导致团灭的情况发生。
周和泰也不求他们完全相信自己,摊开手无所谓:“我知道你们不太信我,但该说的我也没隐藏,不管你们干啥,反正接下来我会跟着你们一起出宫。”
他理直气壮,倒也没人阻止他。毕竟他要真是npc,放在旁边监督总比让他在阴处使坏好,他要不来钟嘉还担心呢。
陈珂递给他几张纸巾,那条毛巾被擦得太埋汰,她对徐达问道:“周和泰来了,那另外两个呢?”
玩家的气氛一下变紧绷,聚集的规则是徐达规定,而张磊却不见影。
“小雪嘛,我在来的路上看到了,她被npc缠住了,但我也状况不好,爱莫能助。”周和泰开口。
俞羽和陈珂明晃晃看向握着茶杯的男人。
徐达不慌不忙,浅啜一口:“张磊在幻境中受了点伤,我要他在我房间里休息。”
“我房子里有全视镜,各自不放心的话可以看看。”
他手一翻,出现了房间内的景象——张磊卧在床上,地上还留些带血迹的绷带。
陈珂盯着那些绷带若有所思,收回视线。
徐达很快又将手放回口袋,画面消失,他轻咳:“行了,今天太晚,我们再修整一晚,明天吃完早餐后就出发,前往故事的第二个地点”
“——七个小矮人的小木屋!”
天黑太阳要下山。
陈珂仔细收好粉豆,将它夹进O-O书页。
只有戴宇的死亡最可惜,在不合适的地点时间吃不合适的食物,就被副本给消化。
而现在最困扰陈珂的就是张磊去了哪,徐达很是敷衍,连不了解他的陈珂都能看出那满地的绷带是漏洞百出。
她敢打包票,这两人又有什么招往她身上使。
陈珂一边思索着一边转动门把手。
入手传来的是刺骨冰凉,门“嘎吱”开了。
不带一丝犹豫,她立马转身向后跑,然后身后灯火通明的走廊早已消失不见,只留大片虚无。
周身被黑暗包围,不是那种没有灯光的黑,它们仿佛有了实体,在呼吸的空气里,在脚踩的地面上流淌粘腻。
令人作呕的反胃感。
跑已经无意义,陈珂停下脚步,在劫难逃。目前自己还是健全的,她深吸一口气:“来了就光明正大,躲躲藏藏干什么?”
“共事者,好久不见。”黑暗中走出个高大玩偶,正是许久未见的接引官。
陈珂毫不意外:“是你呀,那确实需要遮面,不然我今天晚饭就算白吃。”
不是国王就好,不是国王她就无敌,但国王竟然没来?
接引官垂地的触手微动,一看到这人他触手就发痒,立马捆住陈珂的脚将她倒垂在空中:“不要以为有主人的庇护我就不能怎么样,恶心的虫子。”
呦,还是个心理承受能力不好,一引就炸的炮弹啊,陈珂变本加厉。
“那你爱怎样就怎样呗,再怎样也丑得难受,国王不愧是个有仁爱之心的好君主,这都受得了,有本事就杀了我啊。”气血下涌使得陈珂面色潮红,嘴巴还在咄咄逼人。
她现的身份,已经不是那种接引官能轻易动的玩家,内应也有内应的好。
黑雾翻涌得更加凶猛。
少女还在飞扬跋扈,接引官面色狰狞,他很久没有被虫子这么直白嘲讽过,绑着陈珂触手都被气得分叉发红。
“你…你……!”从小生活在王宫的接引官哪接受过骂人教育,说来说去反倒增长了自己的怒火。
他要让这该死的丑陋恶心垃圾四分五裂!
“伟大的陛下啊,您忠诚的仆从已经找到了公主。”看接引官来真的,陈珂迅速开口,遇硬则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