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另一只手也扣了上来,两只手腕被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黎沅挣扎了两下,毫无用处。
她抬眼看过去,梧栖的眼睛红得厉害,额角沁出薄汗,薄唇紧咬,显然正在极力克制什么。
春魂起效了。
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猎物。
眼里是铺天盖地的欲色,将她笼罩其中。
眼前的少女极美,看他的眼神却极冷,冷得像是在盘算,等他什么时候彻底撑不住了,就一刀结果了他。
梧栖用尽全力咬破自己的嘴唇,俯身,对准那两片朱色的唇,吻了下去。
满口血腥,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他中过毒,知道中毒之人的血里带毒,那么中了□□的人,血里应该也有□□。
他不知道她为何没有中毒,但事已至此,试一试总比等死强。
今日已经阴沟里翻船,杀不了她了,要想保住这条命,就只能趁自己还没彻底丧失理智之前……
让她也没那么清醒…………
血腥在唇齿间蔓延。
身下剧烈的挣扎,渐渐软了下去。
春魂效力极强,对男子的作用远胜女子,但融于血后,药力会成倍暴涨,黎沅觉得脑子里像有一团雾在弥漫,意识一点点模糊下去,只剩下一个念头…………
想紧紧抱住压在自己身上的这个人。
察觉到她神色开始迷离,梧栖终于松开了她的唇。
一个翻身,两人从棺材底下滚了出来。他单手将她扛上肩头,纵身一跃,跳上了院墙。
府中无人,他一路从灵堂翻出梧家大门。
熟悉的马车就停在巷口。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跃上马车,黎沅被这么一颠,残存的一丝意识被震了回来。她半眯着眼,发现自己被他扛上了他那辆马车……
心里警铃大作。
不好。
她如今唯一的武器,只剩这副身子了。
她微微侧头,对着他的耳畔,轻轻吹了一口热气。
像火星落入干柴。
下一瞬,滚烫的吻落在她的耳廓,痒意混着酥麻一路蔓延到脊背,黎沅禁不住轻轻一颤。
“啊…………”
一声娇喘脱口而出。
吻更加细密地落下来,像雨点,密密麻麻。黎沅只觉得浑身越来越烫,像要烧起来。
不行……
马车外人声熙攘。这是大街上。
她不敢想象,若有人掀开车帘,看见她和梧栖衣衫凌乱……会是怎样一副场景。
黎沅猛地仰起脸,对着他的肩头狠狠咬了下去。
梧栖吃痛,动作一滞。
黎沅喘息着将身子挪开半寸,探出头去,抓起马鞭,狠狠抽在马屁股上。
陆茗驾车向来稳,马匹从未受过这样的抽打,吃痛之下骤然狂奔。
黎沅一个踉跄,重重撞在马车角落。她刚捂住撞疼的额头,一只铁铸般的手臂便将她一把捞起,没等她站稳,便环住她的腰肢,将其牢牢扣进怀里。
“别动。”
梧栖声音低沉,像是呢喃一般。
热气扑在脸上,下一瞬,黎沅双脚腾空…………
不知他哪来的力气,竟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挂在他身上。
黎沅双脚悬空,只得紧紧勾住他的脖子。
电光石火间,她脑子里竟不合时宜地想起一件事。
上一世入宫后,宫里的嬷嬷曾给过她一册春宫图,她那时什么也不懂,抱着学习的心态细细翻过一遍。
其中有一张图,画的是男人半跪着,将女人抱起,两人抵在墙上……
她当时看了只觉得好笑:世上真有这般力气的男人?
反正她不信。
没想到……
曾经在图册上见过的姿势,有朝一日竟会在自己身上亲身体验。
幸亏她此刻浑身滚烫,没人看得出她的脸红到了什么地步。
马车颠簸得厉害,黎沅的头又一次撞上车壁,她腾出一只手捂住被撞的地方,这一疼,倒让神志又清醒了几分。
再这样下去,不仅会失身……
还会被灭口!
黎沅侧脸看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心头一凛…………
这是出城了。
如果她没记错,顺着这条道一直往前,尽头是一片断崖。
她手撑车顶,借力猛地推开梧栖,双腿挪动着扑到车帘边,抓起马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抽了下去。
马匹吃痛,嘶鸣着狂奔起来。
后背贴上一道人影,梧栖的呼吸越发粗重,滚烫的手臂箍住她的腰,将她牢牢锁在怀里,黎沅动弹不得,只能透过飞扬的车帘死死盯着前方的路。
断崖越来越近。
也好。
一起死,总比落在他手里被悄无声息灭口地强。
她用指甲死死抠进掌心,借着那点刺痛,勉强维持住最后半分清明。
风灌进马车,吹得她睁不开眼。
断崖已在眼前。
“梧栖!”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冷又轻。
“要死就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