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格斯从栏杆上直起身，转过身面对着她。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那双黑眸染成一片深邃的银灰。“不会。我不会让你消失。”他的声音很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反复验证过的事实。

夏塔转过身，背靠着栏杆，仰头看着他。“下一个世界。你还能找到我吗。”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手指轻轻按在她眉心——那个位置，是她每次皱眉时他都会用拇指抚平的地方。“不管多少次。不管你在哪里。”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我在心神最深处种过一道烙印。你的名字。找到你。每一次都是这个指令。每一次都找到了。”

夏塔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想起他在书房地毯上对她说的话——“每个世界都在找，每次都找到了。”她没有那些记忆，但她记得他的手，他的嘴唇，他每次在她后背肩胛骨之间缓缓画圈的手指。她记得他在她体内时叫她的名字，不是任务代号，不是剧情台词，是“夏塔”。一个字一个字地，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刻进他每一次心跳里。

她踮起脚尖，将他的头拉下来，吻了他。

烟花在夜空中炸开，漫天的金色光雨纷纷扬扬地坠落。露台上的风卷起她散落的碎发，扫过他的脸颊。他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和第一次在休息室里那种压抑太久后的掠夺不同，这一次是温柔的、郑重的，像是在给一个跨越了许多世界的誓言盖章。当他松开她时，她在他眼中看到了极淡的笑意。不是嘴角微动的那种惯常弧度，而是真正在她面前才会露出的、毫无保留的笑。

“下一个世界，”她伸出手，将他的领带轻轻拽了一下，拉近，然后在他耳边轻声说，“我要早点认出你。”

洛格斯低下头，将一个吻落在她的额头上。烟花在他们身后的夜空中完成了最后一场盛大的表演，年会舞池里洛杉矶和小白花终于完成了第108次剧情。钟声敲响午夜十二点，这本书的最后一页翻了过去。夏塔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金发，停在她后颈最熟悉的那个位置。窗外的烟花声渐渐远去，像是整个世界都在为他们的下一场相遇让路。

她牵着他的手。他带她走向下一个开始。

【位面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