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七:穿进成人文后我躺平了
第十一章真相
剧情表上的最后一个节点,是在股东大会结束后的第三天傍晚划掉的。
夏塔坐在洛格斯书房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边缘,膝盖上摊着那张被她翻得起了毛边的剧情表。夕阳从落地窗外斜斜地洒进来,将她金发的影子投在纸面上,和那些密密麻麻的格子叠在一起。她从茶几上拿起那支他惯用的银色钢笔,拔开笔帽,在最后一个空格里画了一个勾。手很稳,勾的尾巴微微上挑,和他在所有文件上签字的习惯如出一辙——她连这个都学来了。她低头看着那张划满了勾的纸,每一个勾都是一次剧情嫁接,从休息室到私人影院,从泳池到办公室,从车库到顶层花园。她在这张表上写下的所有节点都完成了。她自由了。
可她没有感到如释重负。她把笔帽合上,将那支钢笔轻轻放在茶几上,然后靠在沙发边缘,仰头看着天花板。书房里很安静,只有角落里那台老式唱片机在放一首她叫不出名字的爵士乐——是他放的,他说批文件时习惯有点声音,但不能有人声,因为人声会干扰思路。她问他她的声音会不会干扰思路,他说你不一样。此刻萨克斯的旋律慵懒而低沉,在夕阳的光线里缓缓流淌,和窗外远处城市的车流声混在一起。洛格斯坐在她身后的沙发上,膝上摊着一份公司的季报,右手握着另一支银色钢笔。他的左手插在她的发间,拇指在她后脑上轻轻摩挲,力道很轻很慢,像是在抚摸一只趴在他腿边打盹的猫。
她叫他名字的声音很轻。他的手指在她发间停了极短极短的一瞬,然后继续缓缓梳理,问她怎么了。她问他是不是知道她是谁。不是在这本书里,是在这里之前。他的手指停了。
窗外传来极远处的汽车鸣笛,唱片机里的萨克斯吹到一个长音末尾,颤了几下,然后归于沉寂。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极细微的送风声和他自己平稳的呼吸。他问她为什么这样问。
夏塔从地毯上坐直身体,转过身,将手臂交叠在他膝上,仰头看着他。夕阳在她脸上映出一片暖金色的光,那双红色的狐狸眼里没有了平时那些计算、调侃和故作轻松的狡黠。只有一种很安静的、毫不退缩的认真。
“从第一次在休息室开始。你每次碰我,我都觉得熟悉。不是身体熟悉,是这里熟悉。”她抬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又移到左边肋骨上,“你知道我后背肩胛骨之间最敏感,知道我喜欢什么节奏,知道碰我耳后我会缩肩膀。你知道我喝咖啡要加奶,吃煎蛋要溏心,不想说话时不需要人哄。这不是技巧,不是观察,不是原文剧情给你的设定。”她的手指从自己胸口移到他放在膝上的手背上,轻轻按住,“你每次在那种时候看我,都像是在确认我是真的。我就在这里。你没有说出口,但我看得出来。你在等我认出你。”她的声音开始微微发颤,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我记不起来。我努力过了——每次和你在一起,我都会觉得我差一点就碰到什么了。像是有一扇门,我摸得到门把手,但我拧不开。我不知道那扇门后面是什么。是你,对不对。”
洛格斯低头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夕阳从金色变成了橙红,又从橙红变成了暗紫。然后他放下季报,将钢笔搁在茶几上,从沙发上滑下来,和她面对面坐在地毯上。他们的膝盖几乎相触,他的手覆上她按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然后将她的手指轻轻翻过来,放在自己的左边肋骨上。他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传到她的指腹——砰,砰,砰。沉稳有力,节奏和她自己渐渐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