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结果第一条是洛氏集团官网。第二条是洛氏集团二少爷洛杉矶的八卦新闻——女友无数、挥金如土、和多个女星有染。第三条是洛氏集团执行总裁——洛格斯。她的手指停住了。屏幕上是一张财经杂志的封面照。一个男人站在洛氏大厦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镜头,只露出一个侧脸。黑发,黑色西装,身姿修长挺拔,正微微偏头看向窗外。落地窗倒映出他的五官——眉骨高挺,鼻梁笔直,下颌线条锋利如刀削。他的表情冷淡而疏离,和这本成人文里所有被情欲操控的角色之间,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冰墙。
夏塔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她忘了手指还悬在屏幕上方,忘了楼下洛杉矶正在餐厅里等她,忘了自己身上还穿着那件被冷汗浸透的真丝睡裙。她只是看着那张侧脸,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轻轻动了一下。不是被原文剧情强制的心跳,是她自己。她弯起唇角。那个弧度不是练过的,不是被合欢宗教出来的,是她在这本荒诞的成人文里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想笑。
她合上手机,朝卫生间走去。路过垃圾桶时,她低头看了一眼里面被原身扔掉的东西——几张过期的购物小票,一支断了的口红,还有一本摊开的杂志。杂志翻开的那一页,恰好是洛氏集团的专题报道。照片上洛格斯站在发布会的演讲台后面,西装革履,面无表情。原身在这张照片上用口红画了一个大大的叉,旁边用潦草的字迹写着:“洛杉矶说这个人是他大哥,很难搞。别靠近他。”夏塔低头看着那个口红叉,伸手将杂志从垃圾桶里捡了出来。她用拇指轻轻擦掉那个叉,擦不掉——口红已经渗进纸面了。但她不在意。她把杂志放在洗手台上,然后拧开水龙头,开始洗漱。
镜子里映出一张浓妆艳抹的脸。粉底打得很厚,眼影是亮晶晶的粉色,嘴唇涂着荧光粉的口红。原身的审美和夏塔完全是两个极端。她拿起卸妆棉,开始一层一层地擦掉那些厚重的彩妆。粉底下面是瓷白的皮肤,如最上等的羊脂玉,光线下近乎透明。眼影擦掉后,露出一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瞳色是极罕见的浓郁艳红——不是美瞳,是原身天生的。夏塔看着镜子里那双红色的眼睛,愣了一下。和她前世一模一样的眼睛。
她卸完妆,洗了脸,将那些荧光粉的口红全部扔进垃圾桶。然后她拿起那本杂志,卷起来,塞进自己随身的小包里。
楼下,洛杉矶已经在餐厅里等得不耐烦了。他坐在长桌前,面前摆着丰盛的早餐——煎蛋、培根、烤吐司、鲜榨果汁。他一边吃一边抱怨她怎么这么慢。夏塔在楼梯上停了一下,看着他坐在餐桌前的样子。他有一张原文男主的脸,原文男主的身材,原文男主的一切外在条件。但他看着她的眼神让她胃里翻涌——不是恨,不是厌恶,是一种更深的、来自灵魂的不匹配。她不是原身。她不爱这个男人。她不可能心甘情愿为他赴死。
她走下楼梯,在他对面坐下,端起橙汁喝了一口。橙汁是鲜榨的,酸甜适中。她忽然问:“你大哥,洛格斯——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洛杉矶的叉子停在半空中,煎蛋的蛋黄从叉尖滑落,掉在白色桌布上洇出一小片油渍。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她在这个男人脸上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忌惮,不是尊敬,而是某种更原始的、像是老鼠听到猫的名字时本能的恐惧。他说:“你问他干什么。”夏塔耸了耸肩,拿起一片吐司,慢条斯理地抹上黄油,说:“随便问问。昨晚在你手机上看到他的名字。”她的语气轻描淡写,眼皮都没抬。
洛杉矶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吃煎蛋。“别靠近他。他不是你能招惹的人。”这句话和原身写在杂志上的那行字一模一样。夏塔咬了一口吐司,慢慢地嚼。黄油在舌尖融化,很香,但她脑子里全是杂志上那张侧脸。
早餐后洛杉矶提议“回去再睡一会儿”,暗示得毫不遮掩。夏塔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束缚又开始蠢蠢欲动——不是剧痛,而是某种更隐蔽的、试图操控她行为的无形力量。她站起身,说她要出门逛街,需要买些新衣服。洛杉矶说陪她去,她说不用,想一个人逛。剧痛如期而至,从脊椎一路劈到后脑,她的手指在餐桌边缘攥紧,指节泛白,但她脸上依旧挂着那个软糯的笑。洛杉矶看着她,总觉得今天的女友和以前不太一样。以前她总是黏着他撒娇,今天她虽然还是在笑,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他说不上来,只是觉得那双红瞳在灯光下泛着一种他没有见过的冷光。
夏塔拎着包走出别墅大门,走进这座城市的阳光下。她穿着原身最喜欢的粉色小洋装,踩着细跟凉鞋,金发在阳光下流淌着蜜糖般的光泽。她看起来完美地融入了这本成人文——一个漂亮的花瓶,一个无脑的女配。但她的包里装着那本杂志,她的脑子里装着一个计划。她需要一个盟友。一个不受原文规则控制的、足够强大的盟友。
她打开手机,又看了一眼那张封面照。洛格斯。洛氏集团执行总裁。原男主的大哥。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和这本成人文里所有其他角色都不一样。她需要接近他。她需要弄清楚他的规则。她需要——把他变成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