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跟着走了。
倒不是她心软。
深山老林里出来个人畜无害的小姑娘出来钓鱼,再来个反转,这是鬼片的常用套路。
但当事情没有进展的时候,突然出现的人就是进展。
女孩带着他们穿过一条狭窄小路,又下了几个坡,到了她的村子。
村庄房子有点像上个世纪的产物,青瓦石房,屋顶还盖了茅草,就连大门都是木头的,长年累月被雨水冲刷,黑漆漆的,带着被腐蚀过的孔洞;
女孩打开了其中一间,在红石砖的地面上蹦蹦掉掉进去,溅起了地上的扬尘。
“奶奶奶奶,我完成任务啦!我将大哥哥的朋友们都带回来了!”
听到动静,里边的人从里边蹒跚出来,枯槁的手爱怜的摸摸女孩的头。
“珍珍,慢些,慢些,别又崴了脚。”
看上去像是七十多的老人,她满头的银发,脊背写满了岁月向前佝偻,身形萧条又瘦小,看上去就知道年轻时吃尽了苦楚。
她打量了来人,在江晏身上定了三秒,让珍珍自己去院子里玩,这才招呼两人进屋,只是语气不似对珍珍的柔和,冰冰冷冷。
“你们这些小年轻,三天两头的来这荒山野岭找刺激,磕着碰着了,还总要来我们村里找麻烦,怎么就不知道避着点走?”
“领了你朋友就下山去吧,我老婆子老了,救不动几个人了。”
她气喘的在里屋马扎坐下,随手指了里边。
楚辞顺着看过去,沈巍和齐溪并排躺在那,脸色如常,呼吸匀称,看着无大碍。
她没急着去看,反而在老人身旁坐了下来,自顾自给自己添茶。
“车沟子山这地方人迹罕至,交通也不便利,婆婆没想过搬去外边县里住吗?”
婆婆一愣,似是没想到她这么自来熟,皱紧了眉:“你这小年轻好没规矩,我好心救你朋友,你倒探究起来我的私事了,你走不走?不走我就找人给你们扔下山了!”
楚辞就着茶碗喝了一口,眼睛弯弯,笑意不达眼底,“那么凶,不知道的还以为婆婆是怕这地于我们有什么凶险,急着赶人呢。”
婆婆霎时僵直住了身子,浑浊的老眼盯着她和江晏许久,才从嗓子挤出声:“自以为是!我老婆子喜欢清净,你若执意要留下,就留下房费和医药费,否则我立刻叫村长过来给你赶出去!”
“你要多少?”
“十万!一分都不许少!”
楚辞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她面前。
“十五万,密码六个一,婆婆您可以现在去找人验证,那我和我朋友,就要叨扰您几天了。”
婆婆狮子大开口,自然是没想着让他们留下。这种穷乡僻壤的小破房子,尘土飞扬,城市里住惯了的人谁会想遭这个罪,听着都像诈骗;可眼前这姑娘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就给钱,是打定了主意。
她的眸色逐渐复杂。
半晌,拿着卡一声不吭的出了门。
楚辞在这喝着茶水好整以暇,倒是江晏开始在这屋子里四处查看。
她挑眉问:“发现什么了?”
江晏:“看看东西结不结实,这地运输麻烦,真打碎了她得好长一段没地方住……”说到一半,他一本正经道:“机关处工资不高,以后出钱的事还是我来,我会随身多备几张银行卡。”
楚辞睫毛颤了颤。
不得不承认,江晏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
与他沟通几乎不用耗费心力,只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对方就能知道她所想。
如果这是爱情,那这一定是灵魂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