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林非鱼喜欢就好。
王朝云复杂点点头。
阮栖风笑着牵她的手入了轿,无比熨帖小心,送她上了轿后,嘱咐了马夫几句方才亦然踏上了轿。
晏平帝如今视阮栖风为半仙,自然是礼遇有加,给他的轿子都很大。
可是阮栖风却好像反而嫌弃着轿子大,她坐在正面他坐在侧边,此刻他似乎尚觉不足。
“大小姐,我想坐在你身边。”他清朗宛若碎玉的嗓音响起,清悦好听。
她皱眉:“那也太挤了。”
阮栖风:“那我抱着大小姐?”
林非鱼:……
他的动作无比自然,便坐在了她身边。
阮栖风眸光定定,距离的骤然拉近让他甚至可以清晰看见林非鱼面上的绒毛,她细细描摹的黛眉,涂了胭脂的唇瓣。
昔日,晏回也是如此和大小姐坐在一起的吧。
可如今,那个人换成了他。
心中生出无限幸福,他攥紧了她的手。
皇城内,因着阮栖风的道观已经到了,他便要下车了,可是却犹有几分不忍。
阮栖风抿唇:“大小姐要么陪我炼完,我们在一起去吧,你且在一旁登上几刻。”
林非鱼觉得好笑:“你去吧,我哪有贸然前去观炼丹的道理,我先去皇后娘娘那里了。”
阮栖风眼神住住落在她身上,犹然不舍:“那我马上就去找你。”
林非鱼点点头。
再度起了轿子,她也算有了几分清净,闭上眼睛休息片刻,轿子却忽然一抖,轿外传来刀剑之声。
她屏住呼吸,如今摘星还没有下场,就说明形势尚且可控,那么她没必要贸然出轿。
终于,刀剑声静了下来。
“林非鱼,给本宫出来。”一道冷声咬牙切齿。
贵妃。
她心中了然,随后撩帘而出,就在那一刻,一道掌风凌厉而至,一道身影陡然出现钳住了那道掌风。
摘星死死拉着贵妃的手腕。
林非鱼顺势下车,见贵妃目眦欲裂,满目猩红,见她宛若见了杀子仇人,恨不能剥皮抽筋,恨得浑身颤抖。
“林非鱼!你居然还有胆子来皇宫!本宫只恨没有在教习司就杀了你!!”
她尽管被摘星钳住,却还是不住向前,恨不能在她身上撕咬下一块肉。
林非鱼住住看着昔日里这位无限风光、艳绝京城的贵妃娘娘,如今却是面容枯瘦,眼球因为愤怒而隐隐凸起,心中不禁生出无限哀愁,以及一丝丝隐秘的愧疚。
“娘娘。”
她目视摘星示意她放手,摘星犹豫了会儿松开了贵妃。
李朝闻笑得癫狂:“林非鱼啊林非鱼,原来你答应和回儿订婚就是因为一早就上了皇后的船是不是?你和阮栖风一个给我下毒,一个给回儿下毒!害得我们到了如今模样,你满意了是不是!”
“林非鱼!本宫自问从未真的伤害你多少,你又何必视我们母子为洪水猛兽,不择一切手段置我们于死地!”
林非鱼:“贵妃娘娘,借一步说话。”
李朝闻觉得荒谬:“借一步说话?!我的回儿如今为你所害身在牢狱之中,你还有脸给我提要求!”
林非鱼点头:“还请娘娘信我。”
李朝闻骤然一怔,不得不说此刻虽然她恨不得啖其肉,但是林非鱼天生身上就有一种从容淡定的气度,极有说服力。
李朝闻带她去了一间暗室。
“来啊林非鱼,我倒要看你巧舌如簧要如何辩驳!”
林非鱼开宗明义:“我已经将解药交给殿下,皇后娘娘手里的解药是假的。”
李朝闻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林非鱼闭上眼睛,深知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缓缓道:
“一开始民女的确是站在皇后身后,但是民女私以为三殿下并不是良主,因此将解药交给了二殿下,接下来也打算全力助二殿下。”
李朝闻嗤笑:“林非鱼,吕布也不过是三姓家奴,你要摇摆几次?!本宫又如何相信你不是又在欺骗本宫!”
林非鱼缓缓道:“只凭一件事。”
她想起了那个诡异的梦境,那个梦中,晏回在如今的时间里早就吐血身亡。
“如今二殿下狱,朝中大半大臣都主张立储,贵妃娘娘若是皇后,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手下留情吗?!留着性命便是隐患,如果能够不动声色除去的话,为什么迟迟没有动作!”
林非鱼在今日入宫前便知道,今日入宫必然要受皇后诘问,问她为何晏回分明没有吞下喜丹解药,却没有毒发。
要知道,喜丹有一种催化汤剂,如若不服用解药,喝了汤剂便会立刻催发药效,让人化为一滩血水。
而皇后想必已经给晏回喂过了汤剂,却没有看到效果,所以才会召她入宫,而阮栖风恐怕未曾知晓她交出的是假的解药,因此也没有摸清楚皇后的动机。
所以,她方才一路上盘算着的,都是如何向皇后解释。
李朝闻怔愣着:“你是说……回儿之所以还活着,都是因为你给回儿用过解药了?”
林非鱼点头。
李朝闻面上流露出几分不解:“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分明只要一直站在皇后身边,根本没必要趟这些浑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