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白如月,偏偏又是一对含情桃花眸。
而今日,阮栖风又没有好好束发,只用了一根极为素净的桃木簪子松松将墨发一绾,垂在身后。
面前的几缕碎发将他面容衬得愈发素净,愈发明明如月,愈发濯然若仙人。
谁能想得到,他此刻一幅被她欺负的模样,分明是百般不情愿的样子,可是在床上时,他之迷乱主动,简直夸张到让她发指。
天知道阮栖风怎么知道那么多花样。
偏偏天赋异禀,单单是轻轻摩挲便足以让她畅快至极,可不愿仅仅只让她一处感受,灼热的感受足以传遍全身每一寸角落。
林非鱼面色浮现出一抹红晕。
她的呼吸乱了。
阮栖风显然察觉到了这个微妙的变化。
原本的躲闪抗拒,竟然化为了眼中的一抹晦暗。
然而,此刻一道疑惑的声音,将原本暧昧至极的氛围搅乱。
“非鱼?阮道长?奇怪,人呢……?”薄姝奇怪地走来走去。
林非鱼顿时一僵,下意识看着还开着的大门,如若没有人应答,薄姝一定会进来,可若是她出去的话,薄姝可能也会好奇地走进来和她说几句话……
怎么办?
她忍不住咬唇,脑中开始思索。
薄姝正疑惑着,忽然看见了净室的窗似乎没关好,而那里赫然露出了一身玄衣墨发。
“阮道长?是你吗?为什么不说话……?”
她推开了窗子。
却瞬间花容失色。
薄姝下意识往后一退,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一幕。
阮栖风的怀里竟然抱着一个女子,在和她……亲吻……?
这里是报国寺啊!是净室啊!
阮栖风竟然已然心有所属了吗?薄姝忍不住想,心里酸涩地厉害。
她忽然黯然,转头而去。
室内。
林非鱼温存地舔了舔他的下唇,感受着面前的身体越来越僵硬后,方才有些满意。
“方才怎么不应啊?阮道长。”她有些恶劣地问。
阮栖风声音低而哑:“……担心污了皇妃的美名。”
亲都亲了,居然还是这个样子。
她有些恼了,推了他一把,却见他顺势靠着墙,缓了会儿。
她忽然想起,阮栖风可能身体还没好。
有些愧疚,她抿了唇,又抬眼看了一眼阮栖风的神色,还是那副平淡的模样,一时心里百感交集。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她有些烦闷道。
阮栖风轻轻点头,可却没动,仍然将目光落在了垂头丧气的她身上。
“你干嘛?”她没有好态度。
阮栖风叹了口气,随后走上前来,抚住她的面颊,轻轻摩挲。
仍然是宛若珍宝。
仍然目光温柔。
她简直要被阮栖风一会儿一个样的态度折磨到不能自已,皱起眉头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阮栖风:“抱歉。”
温柔至极的一句道歉。
偏偏是一句道歉,让她的满腔怒火都无处发泄,她疑惑不解,看着他眼里盛满的悲伤。
阮栖风走近,俯下身子来,与她额头相碰。
“我觉得……我不配和大小姐在一起。”
“大小姐身旁的人有很多很多,贵公子、状元郎、皇子,想要接近大小姐的人如过江之卿,我……”
“我不是什么端方君子,行径也称不上是磊落光明,更是不能牵着大小姐的手站在阳光下……所以想要远离。但是我忍不住被大小姐吸引,所以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缓缓吐露自己心声,无限黯然低落。
林非鱼仰着头,眨了眨眼睛。
真的吗?
“可,为什么贵妃执意要带你来别苑?又要单独召见你?召见完后又反应那么奇怪?”
这是她最怀疑的地方。
尽管阮栖风打出了一张感情牌,她还是要刨根问底。
阮栖风仍然闭着眼,能感受到他此刻并不算平静。
或许她真的很残忍吧,在他诉衷肠后,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将他揽入怀,而是冷到冰点的质问。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要这样。
她亦然伸出手,扶住了他的面颊,轻轻摩挲。
“你不说给我听,我怎么原谅你?”
他痛苦地身体隐隐作颤。
“贵妃说……她不希望我和大小姐走得太近。”
她顿了一下,贵妃怀疑她和阮栖风走得近,很正常,这一点算是可以相信。
可她不觉得在怀疑他们有私交的情况下,把阮栖风带来别苑是什么好的选择。
“那为什么要带你来别苑?”
“贵妃怀疑我在帮着林大人奔走,认为不太可控。既想要将我控制住,但是又不好得罪了林大人,所以给了我一个身份。”
林非鱼沉思:“那为什么贵妃见了你后,身上出现了一种奇异的香气?”
阮栖风眸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