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你负责陪同和评估。如果她无法应对,立刻接手。”
五条悟立刻举起手:“那我呢——”
“你?”夜蛾冷冷瞪他一眼,“一万字检讨写完了吗?”
白澄跟着夏油杰往外走,五条悟在后面拖长了调子嚷嚷。“这不公平!”
走出教室,走廊里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在地上铺开一层橙色。
白澄走在夏油杰身后,他的步子很大,但走得并不快,刚好是一个她可以跟上的频率。
“任务地点的情况,你了解多少?”白澄问。
“目前还不清楚,”夏油杰侧过头看向她,“等一下辅助监督会把资料给我们。”
盛夏的热浪在他们踏出教学楼的那一刻迎面而来,热浪从地面升腾而起,知了在树上不要命地叫。
白澄对新词汇感到困惑:“辅助监督?”
“负责开车送我们去现场的人。”夏油杰的声音在蝉鸣里依然很清晰,“他们没有战斗能力,主要负责放下帐、后勤还有情报对接。在外面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们算是搭档。”
两人说话间,一辆黑色轿车平稳停在两人面前,夏油杰拉开后座的车门,一手抵在车门上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白澄颔首,钻进车里。
夏油杰随后跟上,车门关合把蝉鸣隔绝在外面,车厢内恢复了凉爽和安静。
“麻烦您了,小西先生。”夏油杰对驾驶座上的人说。
对方听到这称呼,浑身一抖,背脊挺得笔直,活像被人踩了尾巴。
夏油杰唇角勾起一丝笑意,他压低声音,用白澄刚好能听见的音量说:“悟每次叫完小西先生,紧接着就会提一些让辅助监督写几万字报告的离谱要求。他已经被弄出条件反射了。”
白澄闻到一股微弱的香气从他的方向飘来,像阳光晒过的被子,温暖干净。刺眼的阳光被车窗滤掉大半,柔和地落在夏油杰的黑发上,他细长的眼睛微微弯起,嘴角带着浅浅的弧度。白澄觉得这个气味和他本人十分适配。
书上说,赞美对方是一个非常增加好感度的事情,她现在应该赞美夏油杰。
她向他靠近了一些,轻轻吸了一口气。
“夏油同学。”
“嗯?”
“你好香。”白澄语气十分正式。
夏油杰张了张嘴,像条离了水的鱼,又徒劳地合上。那双总是带着几分了然和从容的眼睛里,此刻明明白白地写着两个大字:什么?
呆滞片刻后,整理好情绪的夏油杰缓缓直起身来,微笑道:“啊,谢谢。”本应是普通礼貌的回应,但语气中却带有一丝诧异,一丝疑惑,以及一丝丝妙不可言。
他下意识地拽了拽衣领,偏头在自己肩颈处嗅了嗅,有些不确定地补充:“大概……是洗衣粉的味道吧。”
“不客气。”白澄坐正身体。
交友计划进展非常顺利。今天不仅和五条悟完美打招呼,而且还对夏油杰进行了赞美,完成度,优。
车内陷入短暂的安静,只剩下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夏油杰不由自主看向白澄。
她的黑发随着车身的颠簸摆动。白皙的脸被太阳晒得发粉,在原本苍白的皮肤上洇开一层很淡的红,像是刚泡开的桃花瓣尖,眼睛一眨不眨,正对着窗外发呆。
自从初见,那种莫名的熟悉如影随形,白澄身上似乎有一根线在牵引着他的注意力。
夏油杰试图从她的每一个动作中,每一个神态中找到答案。是她的眼睛?还是她抿唇的弧度?到底是什么在引起他的注意?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块遗失的拼图,隐隐约约感受到就在附近,却又无从下手,这让他内心生出一种近乎执拗的好奇,想要探究,想要弄明白,这该死的熟悉感,到底从何而来。
就在这时,对着窗外神游太虚的人转过了头。
夏油杰心头一跳。
尽管不是第一次被这种突如其来的对视打断思绪,可他依然感受到一丝狼狈。视线仓促地落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虽然那里一片漆黑。
白澄困惑地看了他一眼。她明明感觉到有人在看她,难道是错觉?
前排的小西先生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打破了车厢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夏油同学,十六夜同学。快到水族馆了。根据窗的报告,这里的咒灵有群体活动的现象,请务必小心。”
白澄眨眨眼:“窗?”她对这些术语还处于初级扫盲阶段。
夏油杰见状,解释道:“指那些能看见咒灵,但自身并非咒术师的人。他们通常负责前期的监测和情报收集。”
小西先生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补充:“目前正在疏散人群。为了避免引起恐慌,两位需要换上水族馆工作人员的制服。”
“只换上衣就可以。”他补充了一句。
话音刚落,白澄已伸出手,“唰”的一声,干脆利落地拉下了校服外套的拉链。
“十六夜……”夏油杰看到她的动作,下意识出声,又在看到她衣服里面的衬衫后急忙收声,为自己的反应感到好笑。
白澄拉到一半的拉链停住,疑惑地看向他,那眼神仿佛在问:有何指教?
夏油杰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道:“……没事。”
与此同时,咒术高专,校长办公室。
“校长,这个任务对十六夜来说是不是勉强了些?她今天才刚入学,完全没有实战记录。”
夜蛾站在办公桌前,眉头紧锁。
“这是上层的直接指派。”校长坐在红木办公桌后,粗粝的手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有人陪同,出不了大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