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要培养培养他。
“怎么,这几日读书读多了,也学会那些酸儒说话弯弯绕绕,吞吞吐吐的?”
小贵子笑道:“哪能啊。”
接着又说:“这几日奴才打听到大理寺有个案子正在审,这个案子清河郡王特意关照过。”
“据说一伙土匪在前几日城外竹林的意图打劫定国公独女,也就是崔姑娘。恰好碰上清河郡王路过,将那几个土匪抓捕归案,因此缔结了一段佳话。”他一边说着,一边抬眼觑赵煊茂。这几日他伺候赵煊茂,也听了不少他们谈话的内容,也知晓一些赵煊茂的梦。他暗暗记在心里,没想到今日出门,便探听到了这样一桩事。
“你将这件事从头到尾,原原本本说一遍。”
小贵子又将自己打听来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任何一处细节也没有放过,生怕错漏了哪处。
听到最后,赵煊茂神色冷冷,小贵子摸不清他听到这消息心情是好还是不好,声音渐低。
他记性很好,那个古怪的梦境只要稍加回忆,便会浮现在眼前,与小贵子今日诉说对比,他发觉梦中与现实多有不同,拇指不住地摩挲着扳指。
心里浮起一股烦闷。
记忆往前倒推,赵煊茂揉着太阳穴,他记得若按照原本的计划,他应当恰好在那个时候抵达金陵才是。虽不能保证那会儿他正好在竹林,可他心中有预感,那个本该在竹林救下崔仙送的人应该是自己,就如同那个梦。
原来真的是她。
赵煊茂早有所感,可一直不敢相信,直到今日。一切仿佛都找到了源头。他为何会对崔仙送一见钟情,又为何对她,有种熟悉感。
或许,他们在前世有何渊源。
那个梦,是否就是他们的前世。
说来可笑,赵煊茂从来是不信这些的,若是求神拜佛有用,天下就不会大乱,百姓就不会受苦,可一想到这个梦,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可为何,会迟了一日。
他问:“赵安,你可记得我们回金陵前发生了何事?”
赵安对此记忆深刻:“殿下,臣记得出发前一日,殿下忽然昏睡不醒,因此延误了一日。此事殿下醒来时,臣还禀告过殿下。”
朦胧的记忆逐渐清晰。他脸色很是难看,喃喃自语道:“为何我不记得这件事。”
赵煊茂的心情陡然沉下去,
事到如今,已成定局。
既是天子赐婚,又是父亲的授意。
于忠,于孝,他都不能违逆。
再谈论这些,还有何意义。
即使在梦中,崔仙送已经与他拜堂成亲了。
“日后,不必再讨论此事。”
赵煊茂阖上眸子,为此事盖章定论。
四月二十,小满。
淅淅沥沥小雨下了一阵子。
今日天光明媚。
一早起来白蘅就笑盈盈道:“这贼老天,阴了这些日子,可算是晴了。”
崔仙送脸上也挂着笑,显然心情也不错。
昨儿宫里来了帖子,清河郡王邀她去城外踏青,可连绵的阴雨天大大削减了出游的兴趣,谁料今儿一早起来天公作美,露了个笑脸。孝期虽过,因心中记挂爹娘,故而时至今日,她也不曾脱去素服,想起今日清河郡王的邀约,她选了件嫩青色的衣裙,又拣了几根不惹眼的发钗簪在发间。
正妆扮着,门外道:“郡王殿下来了。”
崔仙送忙喊绿芜请郡王殿下去正厅小坐片刻,待自己梳妆完毕便赶过去。
交代清楚后,她心中虽急,却不催促青玉、红袖二人,待上装扮完毕后才带着白蘅不紧不慢地往正厅走。一进正厅,未见其人,崔仙送便开口道:“殿下,我来晚了。”说着上前行礼,意欲请罪。
赵天佑本坐在椅子上,听见崔仙送的声音时就已起身走来,见她行礼更是忙伸手托出她的胳膊道:“我们之间,还在乎这些虚礼作什么。”
崔仙送笑笑,并未反驳。
余光扫过,见赵天佑座位旁茶水瓜果零嘴一应俱全,笑道:“殿下怎么来的这般早。”
赵天佑笑答:“若是去的迟,岂不辜负这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