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这个年纪大多好动,她在这里坐着许是无聊了,谢宣有些懊恼自己考虑不周。
他想了想,任长老授课时最爱出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师妹在课业上可有疑惑?”
姜昭摇摇头。
远处流水声隐约传来,衬得愈发安静,清茶的香气氤氲着,模糊了人的视线。
“明日我会离宗门几日,师妹这几日便不必过来了。”
“师兄你要出门啊,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下山。”姜昭两手托腮,满脸艳羡。
宗门有规定,聚缘三重之前不许下山。
即使是聚缘,踏入仙途的第一步,却也并不那么容易。
谢宣垂眸,自入宗之后,她似乎还没下过山。
“想出去看看吗?”谢宣垂眸注视着她,轻声问道。
“当然啦!我还没出去过呢,听谢师姐说山下可热闹啦。”姜昭眼睛蹭地亮了起来,那双杏眸明亮,弯成了浅浅的月牙。
她确实还没见过山下的盛景,就见过那场大雪,虽然也很盛大就是了。
谢宣抿了抿唇,“我可以……”
“下次吧,等师兄下次回来的时候,我一定可以和师兄一起下山了!”姜昭虽然很心动,但想到他明日就要外出历练,还是作罢。
目的已经达成,姜昭也没有什么借口再逗留。
“师兄,你一定要早些回来哦。”姜昭挥了挥手,旋即潇洒地转身离开。
不知是不是错觉,谢宣觉得,姜昭的背影似乎都透着些愉悦。
和他一起下山,这么开心的吗?
太好了,假期我来啦!姜昭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在小路上。
谢宣仍在原地静立着,注视着那道身影消失不见,最后轻笑着,缓缓地应了声好。
“啪”地一声轻响,折扇展开,又“唰”地合上,便将走神的思绪拉了回来,台上小老头哼哼一笑,捋了捋小胡子,见注意力又重新落在自己身上,便又继续讲起,一开口话便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劈里啪啦地滚个不停,说到兴头时,连带着身子都向前倾去。
这幅姿态,不像仙者,倒像是个说书先生,还是很卖座的那种。
任乾上课也不讲些什么重要内容,换言之,也就是水课。
姜昭一开始上课时还兴致勃勃地拿出了那股学习的劲头,企图学些什么,直到听到格外熟悉的话术时难得默了默,从此便放心地在他课上摸鱼。
姜昭双手捧着下巴,指尖带着节奏地轻点着,听着任长老又在大肆吹嘘那些光辉过往史,思绪不禁飘向远方。
想到了京城,想到了那个家,最后,又想到了谢宣。
也不知谢宣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
姜昭这几日,除了上日课,便窝在自己的寝室里打坐修炼。
不知是不是错觉,姜昭总觉得自己修炼起来,有些滞涩,像是运行了多年的机器,效率低下,还时常失灵。
姜昭叹了口气,“统,我竟然真的没有金手指吗?”
这个问题,姜昭已经问过很多遍了,
“没有。”系统波澜不惊。
“所以我就是一个打白工的,”
姜昭又重重地叹了口气,没想到前辈竟然是个这样的人,一个翻滚便仰面躺在了床上。
“你说,男主什么时候才能出现。”
“按照剧情,还要一段时间吧。”系统不确定地回答。
姜昭日常嫌弃一下系统。
“统,你好没用,前辈怎么会用你这样不靠谱的人。”
葛优躺了一会后,姜昭又重新坐了起来。
她学生时期时,也爱看些小说,看得最多的就是修仙文,什么少年们勇闯秘境、拯救苍生啊,看得她是热血沸腾,如今有了机会可以修仙,虽然天赋算不上很好,但作为接受过某地区教育方式的人,她如今,最不怕的就是苦了。
少年盘膝坐在青石上,双目轻阖,指尖结印。渐渐地,周遭的灵气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化作丝丝缕缕的微光,向着周身聚拢,不多时又四散开来。
姜昭并不气馁,沉下心来更加专注,再度运转心诀,强行地将它们纳入体内。
少年脸色陡然发白,却并不放弃,努力驯化着这些不太服帖的灵气。
进入体内的灵气来回流窜,姜昭按着宗门传授的心诀,一呼一吸间,有些灵气逸散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苍白的脸色再度莹润起来,额间沁出一抹湿痕,灵气顺着经脉缓慢游走,随着她的气息起伏着,周身仿若笼着一层朦胧的光晕。
清风拂过,吹皱窗外那棵梨花树,携来一股宜人的香气。花瓣簌簌飘落,铺在树下的青石板上,不多时,便积起薄薄一层,又借着那股清风,打着旋,不知飘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