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你便先在这里好好修养。”
随后谢银遥便离开了。
姜昭在内心呼唤系统,却久久没有回应,更或者说是在昨日谢宣站在她面前时,系统就不再出声了。
她不知道是何原因,似乎出现了些差错。姜昭醒来看到系统留的言,说是回总部询问。
姜昭皱眉,总归谢宣在这里,她也无法离开。自此,姜昭就在长衍宗留了下来。
长衍宗招收弟子并不严格,也常有些天资不高的外门弟子,她直接挂在了外门弟子的位置,也算是勉强对得上谢宣的小师妹这个身份。
新的旅程,开启了。
如今修仙界分为四宗二门,四宗分别为长衍宗,主剑修,以剑为长,天音宗擅乐,万法宗乃佛修,玄天宗主器。二门便是万兽门和风清门。
自上次魔界进犯以来,修真界迎来了长久的和平与安宁,各门派势头正足,一派欣欣向荣。
而长衍宗以剑为长,修行剑道,至于这剑嘛,宗门则表示,不好意思哈,百废待兴,没啥资源,就且自行寻找机缘吧。
修仙的时间总是飞逝的,眨眼间便一月过去。姜昭推开门正要去上日课,便听到满宗门都在说谢宣旋照的消息。谢宣如今十八,方入门不久,便已突破聚缘,跃入旋照境。
修真界境界分为聚缘、旋照、元婴、灵寂、大乘、合光六个境界,每个境界又分九个小境界。
尽管修真界人才辈出,谢宣却也着实算得上是天赋异禀,一些长老心里暗恨,这么好的苗子,竟落到楼蘅手里,可谓是暴殄天物。
姜昭将这件事放进心里,想着课毕后记下来,便急匆匆地赶去上日课。
是的,上日课,就相当于大学生上早八一样。
姜昭表示逃不过逃不过。宗门规定十八之前,每人都要上课,为以后的仙途打好基础。
在姜昭看来,这就跟上学一样,哪怕如今已经身为修仙者,也扛不住这般造。
众所周知,早八的大学生怨气比鬼还大。
但宗门表示,他们这是培养全面型人才,少年,不行啊你。
修仙之人尽管有灵力傍身,但年纪尚小,定性不足,架不住授课教师地絮絮叨叨。慢慢的,头一点一点地都垂了下去。
授课教师任乾是个小老头,只见他将手中折扇一合,“啪”地一声,所有人都打了个激灵。
姜昭心里一悬,完了,又要开始了。
"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一天天的,这大好的时光,你们不珍惜,等着什么时候……"
又开始了,这格外熟悉的碎碎念。
所有人都见怪不怪地听着,神思早已不知跑到哪里逍遥。
远方灵钟响起,有人迫不及待地喊道,"结课了,结课了。任老你就别念叨我们了嘛。"
任乾往那个人那气鼓鼓地撇上一眼,又捋了捋他的一小撮山羊胡,文绉绉地来了句"课毕。"
众人立马鸟兽散去。
任乾望着人群离去的背影,笑骂了一句。
"小兔崽子们。"随后摇摇头,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走了。
长衍宗共有三阁二峰一塔,各占据一个山头,分别为日月阁,灵玉阁,灵武阁,问剑峰,灵食峰,九昼塔。
姜昭常去的地方,便是日月阁的某个小山头。日月阁为历代掌门长老所居住,因是掌门弟子,谢宣的院子便也安排在那里。
“救命之恩”这个由头,为她行事也添了几分便利。
悟光以后便可掌剑,自然便可御剑,姜昭如今还不曾入门,她只能选择更为朴素的交通工具出行。
姜昭吹了枚材质特殊的哨子,哨音并没有响起,只空气中涌起细微波动,一只“剑”咻乎出现在姜昭身侧。
她眉头跳了跳,“剑”急促地叫了声,似乎在催促着她快些。
姜昭硬着头皮站了上去,几乎是刚站稳,“剑”便飞了出去。
这只“剑”,其实是一只鹤,宗门的交通工具便是一群鹤。而他曾属于是最漂亮最毛光水滑的那一只,所以排第一得了个“鹤一”的名字。
但偏偏不知怎么了,某日后他便化作剑形,每日装作一把剑,在天上来回乱飞。
姜昭最怕的就是鹤一,其实御“剑”也还好,但这把“剑”,很不稳定,具体体现在当初有位师弟正在吃烧烤时,直接从天上被甩了下去,据说两个师兄都没能够把人拔出来。
由此可见,真的很危险啊,姜昭不由得叹了口气,同时双脚狠狠发力,牢牢站在“剑”上,生怕自己也体会一下被“旱地拔葱”的感觉。
云层里,姜昭抹了把被风吹得刺痛的额头,艰难出声,“鹤一兄,”。
“你看这鹤多漂亮啊,为什么不喜欢呢?”姜昭满脸沧桑地看着隔壁飞过的一只鹤,眼含艳羡。
鹤一气愤的大叫,“你以为我愿意吗,这光秃秃的多难看,当初那个混蛋在我身上吃烧烤,呜呜呜我的羽毛,我那么漂亮的羽毛……”
姜昭狠狠打了个颤,脑子里不可控制地联想到一只被烧焦的鹤,最后又变成了一只秃毛鹤。
所以,姜昭看了眼身下的剑。
光秃秃的剑,总比光秃秃的鹤好看。
鹤一感受到姜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更自闭了。
想起那个被甩下去的师弟,姜昭涌起深深地敬佩,居然还敢吃烧烤,这不是在秃毛鹤上拔毛吗,真乃勇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