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提勇看文昭突然的镇定下来的态度意识到了什么。
环顾一圈,不知不觉已经深入两山夹道之间。
糟了!中计了!
巴提勇大喊:“撤退!”说罢调转马头想冲出去。
他身后跟着密密麻麻的几千精兵却挡住了他的去路。
夹道狭隘,巴提勇的队伍被拉成长长一条,命令传递起来非常困难。
“轰隆——轰隆——”
接二连三的巨响从两边山上传来,最后面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滚落的巨石和木桩带倒,狠狠压在身下。
接连不断的巨石和木桩滚落,原本训练有素的精兵被冲散,乱作一团,惨叫声刺破天际。
巴提勇管不了那么多了,两边上山全是埋伏,身后还有文昭待人堵着,唯一的出路只能是进来的入口,巴提勇强行驾马往出口冲去。
娴熟的技术让他避过攻击,快了,就快到出口了。
一声嘶鸣响起,是巴提勇拉住缰绳,止住了前冲的势头。
出口已经被阻断,层层叠叠的弓箭兵拉满弓弦对着他,足有数千之多。
巴提勇终于明白了,八万将士哪里是那么容易被一万精兵打倒的,都是计谋,是引诱他热血上头的计谋。
巴提勇又想起哥哥的话,让他不要太冲动,行动前多想一想,他这样的鲁莽性子最容易吃亏了。
多想无益,巴提勇是草原的勇士,死也要死得壮烈!
巴提勇重新掉转马头,冲向身后追来的文昭。
“噗嗤——”
是箭入血肉的声音。
巴提勇和他的马都被身后的弓兵射中了好几箭。
刺痛让战马不受控制,巴提勇干脆脚蹬马鞍,直接弃马,手举大锤朝着文昭扑过去。
双方近身交战,各自使出全力过招。
比蛮力,文昭处于弱势,但好在他走位更灵活,能绕着巴提勇打。
已经被箭射中后心的巴提勇靠着一口气撑过了数十招,终于还是被文昭一剑穿心了。
确认巴提勇再没了声息,硬扛下巴提勇好几击的文昭终于受不住喷出一口血。
周围将士紧张的围上来查看文昭的伤势。
文昭摆手:“无事,带上巴提勇的人头,还有后方大军没有处理。”
文昭留下五千人收拾山道中的残局,带着剩下的两万人马朝巴提勇的后方大军而去。
那边的四万人已经被方才装死的大军围住,没有主帅下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双方就这么安静的对峙着。
突然一个黑色的东西落到两军中间的空地上。
匈奴将士定睛一看,居然是一颗人头!
再一看,居然是巴提勇的人头!
顿时军心大乱,他们战无不胜的巴提勇竟然落败了。
文昭:“巴提勇已死!投降者皆不杀!”
后方大军不似巴提勇的精兵,听见文昭的话,仅存的意志也被击破,纷纷投降。
文昭带着降兵四万以及他们的后勤补给回到了营地,撑着一口气跟明威报告完后走出大帐,终于晕了过去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在自己的营帐中了,文昭深吸一口气,咳嗽几声,感觉浑身上下哪里都扯着疼,抚上胸口给自己顺顺气。
抬起手来看见虎口已经被包扎好了,但因为上的药还是隐隐刺痛。
下属端着粥和药碗进来,看见清醒的文昭挣扎着想要起身的样子,连忙放下后过去扶起他:“将军小心,军医说您连番受了大冲击,内伤较重,需得好好调养,不能有大动作。”
文昭在下属的帮助下坐起来靠在垫子上,缓了一会儿才说:“我知道了,现在什么时候了?我睡了多久?”
下属:“已经是午时了,您睡了两天多。”
说完先把粥端过来:“将军两天没进食了,先把粥趁热喝了吧,喝完再喝药。”
文昭确实肚子空空,接过粥尝了一下,温度正好,于是仰头三两口喝光了。
下属接过空碗:“将军稍等一会儿再喝药。”说完准备出去,突然又顿住脚步转身回来从桌上拿起一封信,“将军,有您的家书。”
文昭:“不是前几日才寄出去吗?怎么这么快?”
下属摇头:“属下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