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刚的效率还是蛮高,没等多久就带着大家伙出来了,一张张脏兮兮的脸上满是瑟缩和不可置信,似乎没有想过这样的日子还有结束的一天。
有些人看见自己被捆住的妻子、姐妹还有女儿,痛哭着冲过去抱住,此时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大家都活着就是最好的。
被迷晕的人也陆陆续续醒过来了,但上半身都被捆得结实动弹不得,再放眼望去,寨子里的所有人都落网了,毫无翻身的可能,大当家和二当家也都被抓了,于是只好认命。
裴凌给孟虎和尹余下的料重,这俩人现在都没醒过来。
商量过后,由鲁芒带着一部分衙役搜寻寨子里残留的物资,查看矿洞的情况,剩下的人就拉着这些匪徒和流民下山去县衙。
不少村民回去的路上还在感叹,悄悄蹲守两天还以为有一场恶战,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被化解了,这不就是走一趟的功夫白拿五百文嘛!
下山的脚程比上山的脚程快,天刚擦黑,最前面的人已经到了进山的口子。
这些天每时每刻都有人在这里等,生怕错过自家人回来的消息。
“回来了,回来了!”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小姑娘跳起来喊,“我爹回来啦!”
上官蓉立刻冲上去看,丁玥和丁瑶都没追上她。
文永才走在最前面,安定和守正一左一右扶着一个脸上被划伤了的女子朝她们走过来。
此女正是盼云。
方才趁着裴凌去矿洞区域的时候,文永才和安定守正对着七十来个女子一个一个问过去,终于找到了盼云。
上官蓉双手颤抖的捧住眼前人的脸,眼框里蓄满了泪水,视线有些模糊:“盼云,你是我的盼云吗?”
盼云也哭:“小姐,小姐你没事就好,没想到我还能见到小姐。”
上官蓉帮她擦掉眼泪,也给自己胡乱一抹:“没事了,咱们都没事了。”
长长的队伍带着人往县衙走去。
还不到半个月,县衙已经是第二次加班办公了。
孟虎和尹余的罪很好判,蔑视朝廷、滋扰民生、私自采矿,任何一条罪行都是杀头的大罪,但史益不敢直接决定,此事关系到矿产,需要上报之后才能决断,于是二人被关进大牢等候细审。
至于这个江仁,说是因为老婆孩子都被尹余找人关押起来了,不得不帮着他们做事,才做了黑云寨三当家的,但其实就是个空壳子,徒有一个名头,谁也不听他的,还一天到晚都被人监视。
有苦衷被威胁,但归根结底还是共同作案,史益不知道怎么判,于是也暂时先关起来了。
那些巡视的人、管事和哨兵都是孟虎逃荒路上搜罗起来的健壮汉子,他们抱团欺负弱小,对他们来说什么抢粮、抢女人都是家常便饭了,一有不如意还是直接杀人,哨兵更是不得了,是威远将军手下的逃兵,当时他们看威远将军都跑了,他们干脆也浑水摸鱼的跑了。
全都是犯了大罪的人,罄竹难书,史益先把这些巡兵都下令斩杀了,那几个哨兵先关起来,他不敢处理,还有几个管事,跟采矿有关,也先关起来,他不敢处理,这样一解决,大牢终于能塞得下了。
还有一大批的流民,足有五百数之多。
史益头大,这可怎么安顿才好,之前也没预想过这样的方案啊。
师爷在旁边提出:“大人,不妨给每个村子分去一些人?这样既能缓解咱们县里的压力,也能打散他们不易抱团,少了闹事的可能。”
史益点头:“不用本官管了,如此甚好。”
师爷:“但是大人还需要给每个村子分去一些补贴,以支持安置流民的费用。”
史益心里滴血,但咬牙同意了。
剩下的就是这些女子的问题。
这些女子大多数都是前来投奔黑云寨的流民的亲人,还有小部分是他们寨子里的人自己抢来的,其中盼云就是。
她们被掳进去之后姿色好的被两个当家的看上,姿色不好的就被派去做扫撒、刷洗、做饭的粗活。
盼云狠心划伤了自己的脸,逃过一劫。
众人纷纷认亲团聚,史大人也快速给每个村子分发了安置任务,还下发了相应的安置费。
接着又是一通还武器、领钱,前前后后搞得天都快亮了才结束。
盼云也终于跟着上官蓉回到了长河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