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说不用了,谢谢他的好意。
吴舒阳提前两小时便在车站等了。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他买了杯热茶,在火车到站后,站在出口,左看右看,寻找着苏云的身影。
苏云先寻找到了吴舒阳的身影,他请假来接自己,还说好久没见,一定要带她去她爱吃的那家餐馆饱餐一顿,好给她接风洗尘。
苏云接过热奶茶,送给他自己在北京买的特产。思考着如何开口说结束这段关系。
吴舒阳对她太好了,好到失去他,或许以后再也不会遇见这么好的人了。可她不愿意再自欺欺人,郑泽林仿佛横在她心口上的一根刺,只要看见他,刺就开始在她的心脏里晃动,提醒着她接受吴舒阳的好,是一件多卑劣的事情。
饭吃到一半,两人聊着一些最近的趣事,吴舒阳说他家的小猫最近生崽了,如果苏云喜欢的话,他可以送一只过来。
苏云说谢谢他,但是最近没有养宠的想法。苏云认真地看着吴舒阳,他阳光,体贴,事事为她着想。可只要郑泽林靠近她,她就像着了魔一样,嘴上说着拒绝的话,心里却随时随地在为他动摇着。
苏云还是决定说出分手,哪怕她知道她不会再有好运气遇见第二个吴舒阳。
吴舒阳有些不知所措,他灿烂的笑容一点点淡下去,最后落在苏云眼里,像是苦笑。
“不愿意再给我机会了吗?他一回来,我就只能再重新变为局外人?”
苏云不否认:“我低估了他在我心里的位置,他自由来去,我却一直患得患失。”她取下之前吴舒阳送她的太阳吊坠,祝福他以后能遇见更好的人。
苏云走在寒风里,甚至不敢回想自己刚刚干了些什么,吴舒阳是她逃离郑泽林世界的机会,她却放弃了。只能恳求自己第二天早上醒来不要后悔。
在睡前却收到了郑泽林的消息,说工作堆积如山,让她第二天准时上班。
苏云回了个好,没想到郑泽林如此热爱这份工作,也没想到他这次会在月县待这么久。
一坐回工位上,一捧巨大的花束在电脑旁边摆着,是她喜欢的黄玫瑰,落款是叶舒阳。同事恭维了她几句小情侣感情真好的话,苏云并没有过多地解释。
花是昨天订好的,叶舒阳在微信解释,说希望没给她带来困扰。
苏云回他说自己很喜欢。两人体面地结束对话,默契地不再多说。
苏云同郑泽林申请调到福乐市的子公司,理由是为了更好地发展自己的事业。
郑泽林放下手里的文件说:“在子公司会比总公司发展得更好?”,见苏云不回答,又接着说,“为了躲我?”
苏云:“不是的。”
“那是为了吴舒阳?为了离他近一点?”
苏云:“也不是的。”
郑泽林接着看手里的合同:“如果不能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就回去处理工作吧。”
郑泽林不痛不痒地回答着,苏云只好回到工位上,苏云拿起一朵黄玫瑰,发起呆来,明明月县是她的家,也明明是她先来的这家公司,怎么她现在待着反倒没有郑泽林自在。
近一个月来,苏云日日陪同郑泽林去考察,郑泽林计划打造公司自有的农产品种植基地,由本公司的人来把控产品质量,而不是仅仅是由第三方出具报告来一锤定音。
这次来的是个比较偏远的基地,郑泽林开车技术不见涨,苏云坐在车里,宛如过山车。
苏云握紧车把手,建议道:“我来开吧,这种路况我比较熟悉。”
郑泽林安慰道:“我以前山地赛车玩得挺好,你不用担心。”
见郑泽林越开越兴奋,苏云默默地抓紧把手,试了下安全带有没有系牢。心里默念着快点到目的地。
一下车苏云就吐了,早知如此,出发之前,自己不该吃那么多。郑泽林脸上浮起歉意,一边递纸巾,一边顺顺她的背。
苏云休整好后,两人沿着小河边缘走着,郑泽林说这边的土壤很不错,地里的菜长势很好。二人蹲下来仔细查看时,郑泽林察觉背后有人推搡自己。
一个大爷正拿着铁锹,气势凌人地瞪着自己。
“偷菜贼”,大爷大喊一声,拿着铁锹直冲二人。郑泽林想解释,大爷不听,逼得二人连退了几步。
苏云建议先离开,等他们约好的赵先生到了再来。二人在前面跑,大爷在后面追。土地坑坑洼洼,大爷如履平地,很快追上了他们,眼见铁锹要落在郑泽林身上,苏云抬手护住郑泽林的后背。
大爷的铁锹停在半空,打量了两人一眼,哼的一声又离开了。
苏云担忧地问郑泽林有没有事。郑泽林想起刚刚她护着自己的手,拉着她回了车上,并给赵先生发消息说下次再来考察。
苏云不愿就这样离开,来都来了。
郑泽林没有理会,将她按在副驾上,系好安全带,开车回程。
苏云坚持自己的意见,却听到郑泽林问她什么时候和吴舒阳分的手。
苏云沉默,她连小姨都没有告诉,郑泽林又怎么会知道。
“不说话就代表默认。”
苏云认为自己也没有向他解释的必要,是她的感情,不是他的。
郑泽林坚持追问:“为什么分手?”
苏云反问道:“你为什么这么问?”
“你一个月没提过他的名字,刚刚还挡在我前面。如果没分手,你只会一遍一遍地提醒你自己,不要离我太近。”
郑泽林总是轻而易举地就能击碎她的自尊。此时此刻她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只好继续否认,说只是郑泽林多想。
“骗我?”郑泽林又给她下了判词。她撒谎就撒谎,又能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