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得知威廉养了头猪,赞赏了他的勇气并表达了自己的敬佩。苏云也很开心,威廉认识了沈影这个朋友,不至于在北京一个人太孤单。
整整6个月,苏云终于有了郑泽林的消息。
郑泽林在电话里道歉这段时间没有联系,与此同时提了分手。苏云并没有哭,仅仅只是在这天的下午围着操场跑了一圈又一圈。
意料之内的结果,应该谢谢他正式做了个了结,没有不清不楚,只有干脆利落。
苏云也在月县找到了一份合适的工作。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着,人人都会回到属于自己的轨道里。
吴舒阳也常常在周末带着苏云在福乐市逛逛,七月流火,天气渐渐清凉。傍晚的行人陆陆续续出门消食。
吴舒阳怕苏云无聊,特意包下了游乐园,没想到苏云只愿意玩些旋转木马和摩天轮类似的项目。两个人坐着热气球慢腾腾地升到半空中的时候。苏云向他道了谢。
“那你开心吗?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你似乎一直都不是很开心。”吴舒阳注意着苏云脸色的变化,希望她不要认为自己多此一举。
“我很开心,”苏云微笑着回答他,“吴舒阳,我不是易碎品,你不用总担心我会碎掉。”
夏日微风拂过,吹动了苏云的发丝,吴舒阳的心跳得有些快,他鼓起勇气问苏云和他在一起,可不可以。
片刻的沉默让氛围变得有些尴尬。苏云的视野从远方收回,认真地说自己会好好考虑。
吴舒阳高兴地去做了个跳楼机,考虑代表着机会,苏云看着吴舒阳呼啸而下,恼怒自己怎么不如郑泽林那般拿得起放得下
一个月后威廉给苏云发来消息,让她来北京见他一面。他的猪被人吃了,还没来得及长大就被吃了。
电话里说着请求的话,语气却冷静到极致,苏云答应连夜过去。
威廉缩在沙发里,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张扬,半年不见,瘦了不少。他这么爱吃饭,怎么会还瘦了呢。
苏云放下行李,抱抱他,并保证一定会替他的猪报仇的。
“我讨厌郑泽森。”威廉自顾自地说着:“他计划收购沈影家公司,还怂恿我爸爸用我养的猪招待客人。”
“我没有朋友,也没有猪了,苏云。”威廉强忍着眼泪,言语中仍能感受到他的悲伤。
“没事没事”苏云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他,曾经意气风发的威廉,现在只能生活在这个庄园里。人人美其名曰为他好,限制他,禁锢他。
这一瞬间,苏云确实想把他劫走。带他回月县,再让他好好吃顿饭。
同时也对郑泽森这个人捉摸不透,是个疯子吗?自己不愿意接受威廉,也不允许威廉和别人交朋友。
偷偷摸摸地干些丧尽天良的事情。
苏云看着威廉睡着后,听他妈妈说才知道,他爸爸已经道过歉,而且1小时内送来了10只一模一样的猪,威廉仍然绝食抗议,以表达不满。
“整整两天,他一口饭没吃,之前是个多爱吃饭的孩子啊,小时候还因为没吃饱哭闹过。”他妈妈心疼地说着。
苏云给郑泽林打电话说想见见他。问他明天可方便,1个小时就可以。
郑泽林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说明天要是有时间的话再联系她。第二天等了一天,并没有接到郑泽林的来电。苏云明白,郑泽林不会见他。
“如果以威廉未婚妻的身份,郑泽森先生愿意见下我吗?”苏云发送完这句话的下一秒,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你没必要凑这个热闹,威廉对你这么重要吗?不过是少吃几顿饭而已。”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云甚至能听出来郑泽林的语气有一点点生气。
听起来比他提分手的时候还有情绪。
“是,很重要,明天我见不到郑泽森,后天我就和威廉订婚,说到做到。”苏云挂断电话,不再听郑泽林多言。
不到一刻,便收到了地址信息,约定明天早上10点在帝豪酒店不见不散。
推开门,房间里面已有人坐在窗户旁边等候,面容与郑泽林有三分相像,五官却凌厉不少。明明夏日炎炎,空调温度低的却让她仿佛身处寒冬。
“郑先生?”苏云鼓足勇气,小声询问道。
“苏云女士,听说你明天要和威廉订婚?”郑泽森开门见山问道。
“谈得不好就订婚,谈得好我就回月县。”苏云直言回答他。
“你威胁我?”郑泽森冷笑两声,“就凭你,也敢找我谈。”
苏云不解,威廉怎么会喜欢这么块冰,还要死要活地喜欢。
郑泽林不知何时进来,警告地看着郑泽森说:“你说话客气一点。”
“哦?不是分手了吗?是不是管太多了,郑泽林?”郑泽森在外受利氏集团压制,在内被这个弟弟一点一点蚕食他的业务。两人自郑泽林回国后,一直都在针锋相对。
“我想和他单独谈谈,没事的。”苏云示意郑泽林无需担心,人吃人也不能在大白天吃,
“给你5分钟。”郑泽森看了眼手表,冷言回答。
苏云站在这儿,似乎是向领导汇报业务的下属,她拉了张椅子,面对面坐了下来。
“郑先生,不要再介入威廉的生活了。他需要自由,需要走出那座困住他的庄园。”苏云尽量平静地说道。
“没人让他不走出去,不是还交了好朋友,还因为好朋友夸他像猪,养了只猪吗?”
“所以您让他家人吃了猪吗?”苏云的语气微微气愤,郑泽森却丝毫没有理会她的情绪。看了眼手表说:“你还有三分钟,苏女士。”
“他真的会饿死的,我没有开玩笑,您的行为,让人无法理解。如果爱威廉,为什么对他避而不见,不理不睬,如果不爱,又为什么他愿意走出对你的这段感情,您又把他按回去。是享受拿捏他的快感吗?他是个人,不是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猫小狗。”苏云想起威廉蜷缩在沙发里的样子,忍不住请求他说:“求求你,离他远一点。”
郑泽森不再看着时针的转动,转而认真地看着苏云说:“我现在相信,得不到你想要的结果,我是真的会在明天有场订婚宴需要参加。”
“我会向威廉道歉,会劝他好好吃饭。”郑泽森做出保证便准备离开。
没完没了地继续拉扯吗?苏云有些着急,跑在郑泽森前面挡住他离开。
“我是让您不要反复摇摆,不要给他希望,也不要再干涉他交朋友,更希望您可以像兄长一样,看着他恋爱结婚生子。让他的生活里从此没有你的痕迹。”
“做不到。”郑泽森说得干脆,走得利落。
郑泽林的车里还放着之前一样的音乐,苏云坐在后排,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路人。虽然她已经打好车,郑泽林却执意送她回去。
贴心的都不像是前男友。
苏云想开口问问近况,却又不知从何谈起。两人默契地回到恋爱之前的状态,仿佛那段时光只是一刹那的光影,瞬间即逝。
“最近还好吗?”郑泽林打破沉默,开口问道。
“挺好的,在月县有份合适的工作,老板人挺好,也认识了一些新朋友,明天就得回去了,请假太多也不好。”苏云描述近半年来的生活,回到月县后,自己生活的平凡但幸福。
“不是说明天要和威廉订婚?”郑泽林从后视镜里看着苏云的表情,察觉不出有什么变化。
“我开玩笑的,也明白你和你哥没有当真。但还是谢谢你,让我见到郑泽森,虽然跟没见也没什么区别。”苏云妄想自己能改变郑泽森的想法,现在想来过于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