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泽林说今晚回杭。苏云盯着新买的白色球鞋,等着给郑泽林一个惊喜。她在郑泽林家从晚上7点等到10点,依然没见到人影。
难道是航班晚点?苏云耐心渐渐告罄,决定打个电话询问的时候,门铃刚好响了。
他回来啦。苏云跳下沙发,门开的一刹那,苏云和门外的人都有些尴尬和恍惚。
高挑而丰满的漂亮女孩站在门口无措地看着她,似乎是认为自己按错了门铃。
“打扰了,这不是郑泽林家吗?”女孩礼貌地开口问道。
苏云看着眼前和郑泽林并不相似的面容,大概率不会是他妹妹,可年纪只有20岁左右,也不像会是他公司员工。
“请问你是?”苏云摸不着头脑,大半夜陌生女孩来找自己男朋友,她还是先了解清楚身份毕竟合适。
未曾听到女孩回答,熟悉的身影已经出了电梯,往家这边走来。
女孩开心地熊抱上去,一声泽林哥哥听得苏云心里不是滋味。
难道是她猜错了,真是妹妹,只是一个像爸爸,一个像妈妈。
郑泽林扒拉下女孩,连忙向苏云介绍道:“这是何与慧,一起长大的妹妹。”又指着苏云,“苏云,我女朋友。”
为缓和有点尴尬的气氛,苏云招呼他们赶紧进来,十二月底的晚上,寒意冻人。
苏云给何与慧和刚回来的郑泽林倒了杯开水,气氛有些微的尴尬,苏云敏感地感到,仿佛自己才是这个空间里的第三个人。
何与慧对郑泽林熟稔的动作不是假的,郑泽林分寸十足,却掩盖不了他们之间的熟悉。一起长大的感情自然是好的。
苏云想要不要自己先回去,或许他们两个人之间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聊。
开口想要告别,先听到郑泽林说他先送何与慧回去,时间很晚了。
是啊,时间很晚了,为什么这么晚还有女孩子来找你。苏云按捺住自己的醋意,微笑点头说好。
几分钟,房间从只有苏云一个人,到三个人,再到只有她一个人。怎么郑泽林从没提过,杭州这儿还有这么一位妹妹。是不愿意她多想吗?才不说还有这么一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她对他们之间的感情总是没有太大的信心,总是惶恐下一秒就会突然结束,就像没有征兆地开始一样。
苏云没机会沉溺在思绪里更久,郑泽林便回来了。
他出去不到5分钟,何与慧住在和他同一栋楼里,在不同的楼层。
“住得好近?”,苏云微仰起头,俏皮地问着。
“以前不知道你还会吃醋?”
“以前也不知道你还照顾着一个妹妹。”苏云仍然笑着,可她明白自己的表情并不会好看。
郑泽林顺势拿起球鞋,不再顺着刚刚的话题,转而赞赏起球鞋来:“很漂亮,谢谢你,苏云。”
“不解释一下吗?刚刚的女孩?”苏云讨厌自己现在的不依不饶。
“我解释过了,见到你第一时间我就解释过了。从小一起长大,她刚好在这边读书,他爸爸托我照顾一下她。”郑泽林再度说道。
郑泽林并没有认为这是一件值得反复说的事情,苏云听他耐心地告诉她,他们之间的清白。
苏云明白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可脑海里女孩明媚的笑容总是挥散不去。如果女孩是太阳,她就像是夜晚的月亮,害怕自己没有更多的光芒可以让郑泽林留在他身边更久。
明明是她自己的问题,为什么要揪着一个陌生女孩在这里给郑泽林徒增烦恼。
郑泽林见苏云沉默,又解释了一下。
“她年纪小,他父母又托我照顾一下,我不能不闻不问。”郑泽林的回答,平静地让苏云觉得是自己在无理取闹。
她真的不是在无理取闹吗?苏云自嘲地笑了下。
确实,她作为一个已经工作过几年的成年人,刚刚却好像个自己的玩具,别人稍微碰一下就不开心的孩子。
可是郑泽林不是玩具,郑泽林喜欢的她也不是完整的她。
“很晚了,我先回去了,你也好好休息。”苏云抱了抱刚回杭州的郑泽林,他一天之内往返两个城市,肉眼可见的疲惫。
苏云在马路上来回踱步,路上没有什么行人,她反复想起刚刚对郑泽林的质问?是不是郑泽林和她在一起待的时间越长,她想要的就会越多。
如果那天郑泽林没有说要和她在一起,她今天是不是也不用这般自找烦恼。她想要把郑泽林牢牢地捆在身边,不愿意他和其他的女生有一点接触,更何况是何与慧这么漂亮又明媚的女孩子。
明媚,苏云想这个词大概永远不会和自己有关系。而意识到自己对郑泽林的占有欲的苏云,冷不禁吓了一跳。
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咄咄逼人,句句戳人。
苏云不愿自己再陷入那种状态里。她是自由的,郑泽林也是。而埋头苦干的一个月之后,威廉宣布公司破产,解散员工。
尘埃落定,苏云毕业之后来到公司,对公司也投入了很多精力,不承想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威廉注意到苏云脖子上的宝石项链,想起这个月里,郑泽林疯了一样地抢他的客户,连沟通交流的机会也不给他。闷闷地说:“再坚持下去,我连回北京的飞机票也买不起了。”
身上所剩无几,下个月的房租也付不起,故做起一副可怜巴巴的姿态说:“苏云,你是不是傍上哪个大佬了?你这条项链可以借我一下吗?我卖掉先过渡几个月。”怕苏云顾虑,还特意强调说自己老家有钱了,只是想靠着自己东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