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不是你能决定的。”离开前，妈妈的最后一句话，让威廉感到温度似乎比来时更冷些。他不再是妈妈最爱的宝贝了吗？威廉忍不住想哭，甚至开始觉得自己扑进妈妈的怀抱里，大哭一场，是不是就能改变她的想法。

正失落地往停车场方向走着，却不小心撞到了郑泽森。

抬头看到他的那瞬间，威廉是又惊又喜，惊的是他怎么会来，喜的是难道他知道自己回北京，特意来找自己的。

威廉抻了抻衣服，准备好上前拥抱他，却被一把推开。

“别像个小孩子一样。”郑泽森略有些不满地说道，“来来往往有很多人。”

“这是我家？能有什么人？”威廉被他这话说得有点小生气，“你不想抱就算了。”

“我们聊一聊？好不好。”郑泽森察觉到威廉有些情绪，放软了语气。

郑泽森主动找他聊，他有什么不好答应的。平常电话不接，微信不回的。整整躲了他一年。威廉偶尔看着一句消息都没回复的微信界面，开始怀疑自己是洪水猛兽还是吃人的妖怪，需要这般对他避如蛇蝎。

“我好想你啊”威廉刚坐上副驾驶，迫不及待地就开始表达自己对郑泽森的思念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顺带系好安全带说，“去哪儿聊？酒店吗？毕竟去你公司是不是不太好。”此时此刻，刚刚因为妈妈而失落的情绪，因为见到郑泽森被一扫而净。

“就在这儿聊。”郑泽森解开威廉刚扣好的安全带，认真地望着威廉。太久没见，威廉似乎比一年前更瘦些，穿着一身灰色西装，倒真像是个小大人了。

被这样盯着，威廉感到自己的脸颊在慢慢变热。心跳声渐渐变大的时候，郑泽森缓缓开口说道：“听泽林说，你的公司撑不到过年。不如早点回来。”

如同冬日暖阳冲天而降一盆冷水，哗啦啦地冲击着威廉的头顶。悲伤还是开心？怎么所有的人，见面的第一件事，都是在意他的公司什么时候倒闭。

“你什么意思？”威廉的心情犹如过山车，眼前是他喜欢了很多年的人，他甚至一开始以为郑泽森要邀请他吃饭。

威廉不解地问道：“你为了什么呢？利家给你什么好处？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人？我想我罪不至此，郑泽森。”威廉越说越平静，他为了郑泽森拼命地变好，变独立，威廉并不奢求郑泽森会和他站在同一条船上，可是为什么要和其他人一起，来阻碍他。

“你爸妈很想你，希望你待在他们身边。”郑泽森耐心地和他解释，他并不想威廉不开心。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我爸妈可不喜欢你。而且你明明知道，我妈妈希望我在她身边，就是希望我永远没有经济能力，我没有自给自足的能力，也就永远不能和你在一起。”

“我不信你不明白这些，郑泽森，任人操控的玩偶是没有选择的权利的。”威廉很难受，他爱的人明明什么都知道，却逼着他走向不自由的生活。

“你干脆永远不要接我电话。”威廉说完这句，哐当一下打开车门，又重重地关上。他故意要让郑泽森知道，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望着威廉渐渐远去的身影，郑泽森靠在座椅上，拿出烟盒又默默地合上。他想起威廉不喜欢烟味，也不喜欢他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