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学结束。幸村精市提前结束了交流,返回日本。
Renee的生活,也回到了公寓,教室,网球场,三点一线的平淡。
一切跟两个月前似乎没有任何差别,唯一的差别可能就是,走廊里时不时会有女孩们聚在一起,发出一阵遗憾的叹息。
这天下午,网球部。
Julian拿毛巾胡乱呼噜了一把脸上的汗,走到场边。
一转头,就瞅见Sam抱着个大号的运动水壶站在那儿。
盖子没拧,水也没喝,这小胖子就瞪着两只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几十米开外的休息区。
Julian拿手肘捣了捣他,问:“Sam,你最近老盯着Renee干毛啊?”
Sam苦着一张脸,叹了口气:“不知道啊。Hannah说她最近可能心情不好,让我看着她点。”
Julian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皱了皱眉:“心情不好?因为Yukimura回日本的事?”
Sam拧上水壶盖子,圆滚滚的肩膀一耸:“也许是吧。”
Renee屈着一条腿,坐在长椅上,看着场内正在练习的部员们发呆。
风吹过她有些乱的红发,她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怎么眨。
Sam突然想起来Hannah昨天耳提面命的交代——“只要看见Renee发呆,就要去找她说话。”
发呆,就是在难过了。
Sam当时很不理解,因为Renee吃得下睡得着,打球依旧生猛,看起来一切正常。
可现在看她坐那儿,安安静静的,场内的节奏全跟她没关系,Sam心里突然有些发毛。
他把水壶往凳子上一搁,雄赳赳气昂昂,迈着步子走了过去。
一屁股坐到Renee旁边,清了清嗓子,挤出一个自认亲和力满满的八颗牙微笑:“Hi!Renee!”
Renee转过头,瞅了他一眼,觉得他的笑十分找茬。
“干嘛?” 她问,“想单挑啊?”
Sam额头滑下三道黑线,笑容一下子垮了:“……并不想。”
“哦。”Renee转回视线,继续看练习,心不在焉地补了一句,“有自知之明。”
Julian从后面跟着晃悠过来,拿球拍敲了敲Sam的肩膀,幸灾乐祸:“看,我就说Renee没事,你瞎操什么心。”
Renee愣,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什么意思?我有啥事?”
Sam抓了抓头发,索性坦白从宽:“Hannah说怕你一个人难过,让我们盯着你,多跟你说说话。”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哈哈笑了两声:“Hannah看来还是跟你认识时间太短了。”
笑声在空气里飘散,没得到任何附和。
Renee低了头,红发从肩头垂下来,挡住了大半的表情。
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球拍柄上的吸汗带,那块黑色的胶布本就有些卷边,教她不知轻重地撕扯着,硬是抠出了个小豁口。
Sam收了玩笑心思,歪着头,看着这个一直以来强大到看起来不需要任何人保护的女孩的侧脸,语气里带着点好奇:“Renee,强悍如你,也会难过吗?”
Renee抬起头,有些莫名其妙——
“失恋了,肯定难过啊。”
就这么直白地,承认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Sam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调侃卡在嗓子眼里,憋了半天,吐出三个字:“……看不出。”
Renee 拎了身旁的球拍,站起身。
“那走吧。”她用下巴指了指球场,轻描淡写,“打一盘。”
……
社团活动结束后,Hannah,Chloe和Mia和Renee四人在校门口碰了面。
大家一路边走边说说笑笑,默契地谁也没有提起日本,和那个在游轮上无疾而终的“八卦”,只是聊着下周的测验和啦啦队的新排练。
Renee安静地听着,偶尔在她们讲到好笑的地方时,配合地弯起嘴角。
“Renee!”临近分开前,Mia拍拍她的肩膀,“去不去吃对面新开的那家墨西哥菜?听说特别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