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瓣急忙拿出手帕帮他擦汗,她才刚擦完萧云桁便又再次冒汗,转眼间手帕便已湿透,湿得能扭出水,但他还在一直流汗,全身又红又烫。
小花瓣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焦急的呼喊灵姒“灵姒姐姐!灵姒姐姐!”
灵姒闻声跑来“怎么了?”
“灵姒姐姐你快看看,王爷这是怎么了?”
灵姒抓起萧云桁的手腕帮他把脉,又施法探了探他体内气息。
最后她得出一个结论“中毒太深,快死了。”
小花瓣正要哭,她立马又继续说“但是——”
“我还有另外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灵姒很纠结,萧云桁体内幻生毒素太多,连药浴里的这味剧毒都不能抗衡,那么就只剩下一个法子。
“可是,比现在这个更痛苦,更恐怖。”
“他不一定撑得住,而且……我连一成的把握都没有。”
灵姒说的很认真也很严肃,小花瓣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尽力稳定住自己的情绪。
“灵姒姐姐,是…什么法子?”
灵姒于心不忍,对着萧云桁说“你先泡着。”
然后她拉着她进到屋后不远处的山洞里,洞穴阴暗潮湿,不见天日,漆黑湿冷的环境不禁让人瑟瑟发抖。
洞穴里伸手不见五指,路又窄,小花瓣看不太清路,只是拉紧灵姒的手跟着她走,拐了几个弯后,空间瞬间开阔,虽然依旧阴暗,但回声很大,虽然依旧看不清周围环境,但依稀能听见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灵姒转身捂住她的眼睛,告诉她“再往前几步,是一个巨大的蛇池,里面保守上万条蛇,全是剧毒,萧云桁体内的毒素太多,刚刚我给他泡的便是最能与之相克的一种,但是,不仅没有缓解他体内的毒,反而加快了毒发的速度。”
“为今之计,我能想到的便只剩这一种。”
“我可以从着池子里挑出上百条剧毒之蛇,然后……让萧云桁被他们同时咬上一口,上百种毒素混于体内,或许能压制住‘幻生’,然后我再迅速替他解开其他毒。”
“如果幸运,那便是我成功及时解毒,幻生也被压制,再辅以每日放血洗髓,一段时间后,毒或许能清。”
“可问题是,若是我解毒不及时,仅需一种毒发,他便毫无活路,最后百毒并发,即便不是毒死,也会被活生生折磨致死,死相……”
“惨不忍睹。”
“而成功的把握,我连一成都没有。”
灵姒捂住小花瓣眼睛的手已经沾满了她的眼泪,指缝里缓缓渗出泪水,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因为,怎么选,都是绝望的。
黑暗的洞穴中,除了骇人的“嘶嘶”声,还有一阵伤心欲绝的啜泣声在山洞中形成回响,久久没有停歇。
灵姒怕她哭晕过去便将她带出山洞,拉她到院子里的椅子上坐下,为她擦了擦眼泪“小桃花,你迟早要面对这一天的,萧云桁只是凡人,而你是才刚化成形的花精,寿命岂止百年?你们终有一别。”灵姒耐心的劝说道。
“可是,我还没做好准备,王爷还这么年轻,就算他迟早会死,但……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她抽泣不止“为什么…偏偏在我们刚重逢的时候?”
………
灵姒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了,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在一旁守着她。
不知道哭了多久,小花瓣抹了抹眼泪突然问道“灵姒姐姐,人真的会有来世吗?”
灵姒顿了顿“嗯……会,但转世也不一定为人,具体得看冥界怎么安排。”
“那有什么法子可以让我认出王爷吗?”
“你是想?……这世间这么大,你去哪里找他?”
“而且,若他转世不是人怎么办?”
小花瓣沉默了半晌,眼泪不停地在滑落,然后她突然笑了“灵姒姐姐,你不是说我可以活很久吗?那我便四处找王爷,就算是百年,千年我也找,不管王爷转世成什么,是人那我便缠着他,是猪,那我便养猪,是狗那我便养狗,即便是…蛇,那我就养蛇,不管他是什么,我这辈子都缠上他了。”
灵姒有些震惊的看着她。
真是……痴人。
“你确定?很累的。”
她点了点头“嗯,我不怕累。”
而在她们没有察觉的角落,萧云桁在一旁听得又哭又笑,他轻轻抹了抹眼泪,打开门朝院子里的小花瓣走去,湿润的眼里是藏不住的爱意。
“那我,岂不是生生世世都摆脱不了花生了?”
小花瓣听到声音猛的转头起身,见萧云桁穿着湿衣物就出来,立马担心的跑过去。
灵姒看着他们二人,摇了摇头。
两个痴人。
她将萧云桁拉进屋给他披上外袍,萧云桁笑着任由她摆弄,小花瓣的眼泪还在止不住的流,他抬手温柔的为她擦干泪痕。
“小哭包,好了,不哭了好不好?”
“刚刚不是还说要生生世世缠着我,若我走后,你哭得忘记了去找我,我该怎么办?”
“王爷……”
他将她轻轻揽进怀里。
“那便说好了,你生生世世都不要放过我。”
说完他做出发誓状“我萧云桁对天起誓,不管我投胎为何,就算是喝了孟婆汤,只要见到花生的一瞬间,便会无可自拔的爱上花生。”
说完他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头“只是到时候我若真的变成小猪小狗,花生可不要嫌弃的好。”
小花瓣破涕为笑“王爷……”
忽然间,她想起什么来。
“王爷,我们重新拜堂吧。”
“之前那次不算,我要自己和王爷拜堂,让灵姒姐姐当见证人,好不好?”
萧云桁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脸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