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苠走在东炮台,只够一个人过的人行道上。
网红博主来自己的服装店宣传,吸引过千人到场排队。
她扫过一眼,不屑与不解都摆在脸上。
“你好,这是我的兑换码。”
上次那家小众香水品牌发来新品小样试用邀请,城苠抽空来到门店,还发现送给潇鸢的香水,新出了个周边配饰。
“这手镯可以看一眼吗?”
打量着玫瑰金手镯,刻有藤蔓图腾,像是荆棘缠绕的金箍圈,互相依附又互相约束。
“这个也帮我包起来吧,放一起就行了,谢谢。”
拎着心满意足的礼物爱不释手,城苠再次经过排着长队的服装店,嫣然一笑。
“你吃完饭了吗?”
潇鸢的聊天框没有回应。
“我就在东炮台,一起回家?”
城苠买了杯姜汁拿铁,坐在靠窗的位置。
故事的开头总是惊人相似。
耳机又一次失去声音,在茫茫人海中,城苠一眼捕捉到潇鸢。
她和一个梳妆齐整,看上去60多岁的女人走在一起,身边还有一个比她们高出一个身位的男人。
男人看起来彬彬有礼,西装革履像是银行大堂经理,在她们身边抬着左边胳膊,笑起来略显拘束。
女人和潇鸢长得有几分相似,特别是微笑的时候,都透着一种淡淡的人机感。
城苠就坐在位置上,调整着呼吸。
眼眸析出一股悲凉,仿佛在说,“我就知道,分开是我们必然的结局。”
像是对自己“成功预言”啧啧称赞,也像是对这段“遗憾收场”感慨万千。
回到公寓,在玄关门口收到潇鸢语信消息,“我到家了。”
“你去哪了?”潇鸢打开家门,探出半个身子,“吃饭了吗?”
城苠如麻绳勒喉,忘记自己也会呼吸。
“你还没吃吗?想吃什么?我取号。”
她把脚塞回鞋子里,发麻的心脏强行泵血。
“我给你打包了点心,进来吃吧。”
“好啊。”
撕开一半的奶黄包溢出鲜黄夹心,奶香扑鼻。
城苠左右齐发,脸颊鼓鼓胀起。
“好吃!”
樱桃小嘴缩成一撮,还没吞下嘴里的,又被塞进更多,更多。
“你慢点吃。”潇鸢递上水杯,“又没人跟你抢,急什么?”
城苠摇摇头,“也不是想抢就能抢得到的……”
“你说什么?”
潇鸢解开麻花辫,散发披肩。
城苠喝了口温水,抚顺胸脯,傻笑着,“你今天真好看!”
潇鸢扫了眼自己身上的重金属行头,“这种你也喜欢?”
“喜欢。”城苠被她脖子上刀片挂坠吸引,“你怎样我都喜欢!”
就因为这句话,接下来的聚会中,潇鸢特意在下班前换了一身“黑金朋克”风。
出现便是全场焦点,无论男女,都忍不住向经过身边的她投出注目礼。
“哇吼!!”
赵槐宇隔着半个舞池就开始呐喊,高呼声中,所有人都知道“焦点女王”是要走向他们。
湉明向芙舒挑了下眉,“她受什么刺激了?”
“原来今天迟到,不是因为加班啊。”芙舒翘腿举着酒杯。
牧子苏挤了下利跶,腾出身边的位置,“坐过去一点。”
利跶瞄了眼她身旁,“不是有位置吗?”
“那是CM的。”
“她人呢?”
时暮云正扎着高马尾,“她去找Miu姐了。”
公孙褚悦缩起腿,给潇鸢让出进去的空隙,却只见她冰封在自己面前,“潇萧?”
“啊?”呼叫声解开自己身上的封印,潇鸢措步坐到牧子苏身边。
城苠和Miu姐一起走来,凝滞在半路,当她发现潇鸢与众不同地坐在人群中,心中难免躁动,而灵魂抽身。
“潇萧,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请来了特邀嘉宾呢。”
Miu姐喜迎笑脸,主动提杯上前。
“春茗的事,还没有机会跟你正式道歉,这一Round算是我的诚意。”
潇鸢站起来,烟熏妆和她的谦逊大相径庭,“谢谢,你太客气了。”玫瑰金手镯晃荡手腕,低调却引人入胜。
“还发什么呆啊?我都怎么教你的?”Miu姐轻轻撞了下城苠,语气里透着大姐姐的责备。
城苠回到自己位置,闻到一股淡淡玫瑰花香。
往潇鸢肩膀探去,檀香跃跃欲现。
“冰箱的三明治吃了吗?”
“吃了。”
“有加热过吧?”
“有。”
看着她满意地加入群聊,潇鸢瞥了眼走远的Miu姐。
利跶在9人群里分享桌游小程序,“今天玩Truth or Dare,敢不敢?”
赵槐宇指着他和牧子苏,“你问谁呢?这里谁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