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了顾香风的气息，正在从这个世界，迅速地消失。

“香风！”

他冲下床，但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枕边那块，还带着她余温的同心玉。

凌玄拿起那块玉佩，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他没有像谢无珩那样痛哭，也没有像傅斯年那样崩溃。

他只是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

他能感觉到，顾香风并没有死。

他能通过这块同心玉，微弱地感应到，她去了另一个，很遥远，很荒芜的世界。

他知道，她只是一个时空旅客。

她不属于这里。

他早就知道了。

但他还是，心甘情愿地，为她沉沦。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的云海。

他笑了。

“去吧。”他轻声说，“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

时空通道里。

光影飞速地变幻。

云雾缭????的仙山，琼楼玉宇的宫殿，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断壁残垣的城市废墟，和灰蒙蒙的，看不到一丝阳光的天空。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和血腥的味道。

顾香风知道，她的第六站，到了。

一个全新的，充满了绝望和危机的，末世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