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了她，连天道都敢对抗。

他为了她，连万年的修为都可以不要。

他那颗无情道心，早就已经彻底破碎了。

那些万年苦修，那些长生大道，那些仙界至尊的荣耀，在看到她被雷劫劈中的那一刻，全都变得一文不值。

他现在只想，好好地护着她。

让她永远都不要再受到一点伤害。

“师尊，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顾香风看着他，眼眶红红地问，“你知不知道，你损耗了半数仙元，以后修为都很难再有精进了。为了我，值得吗？”

凌玄看着她。

他很想告诉她，值得。

为了你，就算让我舍弃这所有的一切，都值得。

但他不能说。

他只能把所有的情愫，都压在心底。

“你是我唯一的弟子。护你，是我的责任。”他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顾香风看着他。

她知道，他说的不是真话。

她能感觉到，他看着她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他的眼神是空的。

现在，他的眼睛里，有她。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晚上，顾香风去给凌玄送药。

她走到莲池边，看到凌玄正一个人，站在那朵万年雪莲前，静静地发呆。

月光洒在他白色的长袍上，他的背影，看起来比以前，更孤单了。

顾香风没有上前打扰他。

她只是站在远处，安安静静地看着。

她看到，凌玄伸出手，指尖颤抖着，碰了碰那朵雪莲的花瓣。

他好像在挣扎着什么。

他那张一向淡漠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顾香风知道，他是在和自己的心魔对抗。

他想斩断对她的情愫，想回到以前那个无情无欲的凌玄上仙。

可是，他做不到。

那情根，一旦种下，就已经和他的道心，他的魂魄，长在了一起。

如果要剥离，除非把他整个人都毁掉。

顾香风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她想走上前，告诉他，别再挣扎了。

告诉他，动了情，并不可耻。

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只能转身，悄悄地离开了。

她要把药端回去，重新热一下。

等药热好了，她再端过来。

就当，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她要给他时间，让他自己，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