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子时,天色昏沉,明明应该是灯熄人寝的时候,岳城内却嘈杂的好像是繁华热闹的午市市集。
为了尽快抓到犯人,这场没有意义的屠杀自午夜开始,犯人们被铁链拴住带往城中心,士兵们把手现场,将法场里里外外地围住。
犯人们被一个一个带上台,死亡的威胁使得原本无辜的人也随意张口“招供”,随后,旁边的小队就会前往城中抓捕,而开口招供的人被拖了下去,暂时保住了性命。
文渊桀和文渊凯坐在一处,远远看着这场刑法。
有不忍的将士上前劝阻,遭到文渊桀的嘲讽,无外乎妇人之仁之类的话,但他到底是为了用重刑逮捕恶匪,还是为了欣赏这场血腥的盛宴,便不得而知了。
相较于文渊桀的残忍,文渊凯则是安静地看着和等待。
因为先前开口污蔑他人的人活了下来,接下来越来越多的人不假思索地“招供”,甚至有人荒唐到直接随手在观看的人群中胡乱一指,而那些士兵也不验证真伪,直接就抓人。
这一出好戏如同无声的戏曲,荒诞到了极致,而这戏的高潮部分随着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站在中间沉默不语开始。
文渊凯眼神一凛,随后愉悦笑道:“就等着你了。”
抓些无关紧要的人当然不是目的,那不过是好戏开始前喧闹的锣鼓,吸引来他真正要找的人。
一旁的士兵恶狠狠地看着那男人,用尖刀指着他,再三让他供出同伙,而男人只是抿着嘴不说话。
士兵见他死活不愿开口,便准备依照命令处死这个男人。
两个人拖着男人强行将他按倒在地,士兵举起长刀,即将挥舞下去。
“叮——”
石子撞击在韧铁上发出巨大的响声,引起的震颤让士兵虎口一麻,差点连刀都丢出去。
来了!
文渊凯精神一震,拍桌而起,抽出长刀朝着远处飞了出去。屋顶上的黑衣人看见有人来追,丢下手中的弹弓,转身逃离。
二人你追我赶,很快离开了城中心,就在快要追上时,文渊凯提刀砍去,谁知那人转身来防,一把短剑横卧胸前,挡住了他的公式。剑光照亮了那人露出的眼睛,精明而锐利,让人有种被人看透的感觉。
温别轻笑一声,手臂使力将人推开,脚下一点拉开身位,悠悠然道:“文渊凯,我等你多时了。”
什么?
文渊凯一惊,本以为是自己在守株待兔,却没想对方也在算计着碰面的时刻。
那种被人看透,被人预测所有行动的恐惧犹如附骨之疽,让他不自觉胆寒,却也厌恶,心中是控制不住的杀意。
像是没看到他眼中的杀气,温别仍语气温和:“芙蓉剑切霜白,云鬓镂玉中。陛下,您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么?”
文渊凯想要再攻的动作一顿,满眼地震惊,虽然很快就被他掩盖了过去,但温别知道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文渊凯眸色沉沉,整个人紧绷着,若是刚刚只是文人相轻,周瑜诸葛的敌对,此刻却是真正想要对方的命。
他阴沉地问道:“你是何人?”
这件事,应该只有少数人知道的,但是……现在却有一个不相干的人冒了出来,那般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个秘密。
被威胁和揭破秘密的恐惧,让他下意识举起长刀,想要不管不顾将眼前的人灭口。
温别却低声继续道:“陛下不若冷静一些,这个秘密自然不会只有我一人知晓,杀我无用。”
“但抓你有用!”文渊凯气势如虹,身形如游鱼,一挑温别的短剑,快速欺身,冰冷的刀面贴在了他的脖子上,压迫着脆弱的血管。
可温别自始至终都没动,疯子在赌局中,从来都是有以命相搏的癫狂。
“不想知道我如何知道这个秘密的么?不只是这个秘密,若不是有人告诉我,我也不会对你这般了如指掌,使你兵败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