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这些日子遇到的各类兽人,有温顺的食草兽人,有强悍的食肉兽人,还有无依无靠的弱小兽人,心中涌起许多疑问,又问道:“穆先生,兽世有这么多兽人,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明确的势力划分呢?比如赤澜是九尾狐,骨头是银狼,还有你之前提到的光明城、玄虎族,他们都是不同的势力吗?彼此之间会不会有争斗呀?”
穆知遥颔首,指尖的桃花瓣缓缓落下,落在干草上,仿佛在为这个严肃的话题增添一分宁静。他的语气也变得郑重了些:“兽世的势力划分,主要分为三大类——光明城、暗黑玄虎族,还有散落各地的普通兽人群落。光明城由各类温顺、向善的兽人组成,大多是食草兽人或杂食兽人,他们秉持着互帮互助、和平共处的理念,从不主动挑起争斗。很多弱小的兽人在走投无路时,都会投奔光明城,寻求庇护,那里就像一个温暖的港湾。而暗黑玄虎族则截然不同,他们由实力强悍的食肉或是剧毒型兽人组成,行事狠厉,野心勃勃,一直妄图吞并其他势力,扩张自己的地盘,欺压弱小兽人,与光明城向来势同水火、势不两立。这里还有个流传已久的传说,据说光明城的先祖,曾与玄虎族的先祖是同门兄弟,两人一同修炼、一同守护兽世,后来却因理念不同反目成仇。玄虎族先祖贪恋力量,堕入暗黑之道,光明城先祖便带领所有向善的兽人,与玄虎族展开了长达数百年之的争斗,这份恩怨,便一代代传承下来,直到如今也未曾化解,成为兽世中一段沉重的历史。”
“那普通兽势力呢?”何清婉追问,风吹起她额前的发丝,几片桃花落在她的发间,衬得她眉眼愈发温柔,“他们既不加入光明城,也不依附玄虎族,会不会被两边欺压呀?”
“普通兽势力,就是那些既不加入光明城,也不依附玄虎族的兽人,大多是零散的小族群,或是独自生存的兽人。”穆知遥耐心地解释道,“他们的实力参差不齐,分布在兽世的各个角落,有的隐居在深山老林里,享受着大自然的宁静;有的生活在广阔的草原上,追逐着自由的风。彼此之间没有太多往来,只求安稳生存、互不打扰。就像我们现在的桃花屋,还有那些来这里避难的弱小兽人,也算作普通兽势力的一部分。我们不参与任何势力争斗,只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守护身边的人,为这片宁静的角落撑起一片安全的天空。”
何清婉听得连连点头,又想起赤澜、骨头和敖苍各自强悍的实力,眼底满是好奇,继续问道:“那不同兽人的力量,是不是也不一样呢?比如赤澜的九尾灵力,骨头的狼族力量,敖苍的龙威,还有你的白泽之力,都是各有特色、互不相同的吗?”
“嗯,兽人的力量,与其自身的族群息息相关,每个族群的兽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天赋与力量。”穆知遥轻轻抬手,周身泛起淡淡的白光,那是白泽一族特有的净化之力,柔和却充满力量,仿佛能驱散世间一切黑暗,“狐族兽人擅长灵力操控,尤其是赤澜这样的九尾狐,灵力强悍,可控冰,还能施展魅惑之术,迷惑敌人,在战斗中往往能出奇制胜。狼族兽人则擅长速度与力量,他们的嗅觉异常敏锐,如同天生的猎手,战斗力极强。骨头便是狼族中的佼佼者,警惕性极高,擅长攻击和守护,风系异能也是少有,在守护同伴时,他就像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龙族兽人天生拥有龙威,力量霸道凶猛,敖苍作为黑龙,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可控水火,寻常兽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的每一次出手,都仿佛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而我们白泽一族,不擅长争斗,却拥有看透万物、净化邪祟、通晓古今的力量,只能作为辅助,默默地守护身边的人,为大家指引方向,化解危机。相传狼族还有个古老的传说,狼族中最强大的兽人,左前爪会生出一道天生的印记,那是狼族先祖的力量传承,能护佑族群、抵御外敌,只是后来战乱不断,族群离散,这份传承渐渐变得稀少,如今能拥有这份印记的狼族兽人,已是凤毛麟角。除此之外,兽世的神秘生物,更是与各大势力绑定紧密:丰收季的‘食穗兽’,是光明城的象征,它们只在光明城管辖的草原、山林中出现,浑身覆着金黄色的绒毛,宛如阳光洒落在大地上,以成熟的谷物为食,还能预判来年的收成。光明城的丰收祭,便是以供奉食穗兽为核心,祈求族群丰衣足食、平安顺遂。寒季覆雪的绝巅之上,朱厌一族也曾与玄虎族结下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这段浸满血泪的恩怨传说,在蛮荒岁月里代代相传。”
穆知遥语气沉凝,眼底泛起浓重的凝重,缓缓诉说这段尘封往事:“远古之时,栖于极北冰峰深处有一支朱厌族群,它们守着雪域净土,过着安稳宁静、与世无争的生活。此兽形似猿猴,通体生有御寒厚绒,仿佛是大自然为它们量身定制的温暖外衣。头顶白毛覆雪,如同山顶的皑皑白雪般纯净;四爪赤红如焰,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它们天生可控雪山寒气,性子孤僻温驯,与周围的冰雪世界和谐共处。它们颈间雪绒、爪心寒髓乃是天地奇珍,雪绒可抗万古极寒,寒髓能吸纳霜气凝炼冰灵力,兽人炼化后既能御寒,又能突破修为桎梏,是众族觊觎的至宝。彼时,玄虎族先祖堕入暗黑,满心贪恋力量,得知朱厌珍物的妙用后,当即率领族中精锐踏雪入侵冰峰,对朱厌展开了惨绝人寰的屠杀捕猎。他们残忍地撕扯雪绒、抽取灵髓,还掳走朱厌幼崽逼迫其释放寒气供己修炼,反抗者尽数被虐杀。无数朱厌惨死在玄虎爪下,族群死伤惨重近乎灭族,清冷的冰峰上遍布着悲鸣,寒风中都裹着化不开的怨气。绝境关头,朱厌族长为保护残存族人,以自身神魂俱灭、修为尽毁为代价,引动雪山万年冰髓寒气,布下坚不可摧的冰封结界。结界既能隐匿族群气息,又能重创入侵的玄虎兽人,终将敌人逐出雪域,保住了族群的火种。此后朱厌隐居结界深处,立下死规:察觉玄虎气息,务必蛰伏隐匿,绝不显露踪迹。而玄虎族的暴行,终究引来天道反噬。朱厌的滔天怨气缠上全族,玄虎兽人修炼时必被寒毒侵脉,非但修为难进,还极易走火入魔,这份恶果世代难解。血海深仇代代烙印,历经万古,两族依旧势同水火、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