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村民躲在暗处,发现自己暴露,索性走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着长短不一的工具,铁锹、锄头、拖把……
“祁舟!”楚樊一把抓住了祁舟的手。
祁舟这才意识到,他刚刚对这些村民起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杀意。
当时脑子一片混乱,只想着要护楚樊出去,完全没想其他。
他用力咬住下唇,迫使自己清醒,把不该有的想法抛远一些。
他看着楚樊,楚樊没有看他。
“我们是宜宁市刑侦支队的,来这里执行公务。”
“呸!老子可不管你什么公务,你把我们村的人带走了,就是不行!”带头的人是村长陈保富,发现邹付阳被带走,之前笑呵呵的模样不见踪迹,脸上表情狰狞,眼中的凶狠能把祁舟他们活活撕了。
这些人还算聪明,看到邹付阳被带走的时候人太多,躲在了暗处观察,发现祁舟楚樊是最后出来的,就出现了。
“你们这是想袭警吗!”楚樊一一扫过村民手中的工具,厉声警告,“你们也想陪邹付阳进局子?”
一个瘦弱的年轻人说:“少糊弄我们,以为我们不懂吗?警察不能随便抓人。”
一呼百应。
村民各个如同见了红布的牛一样,抓着工具冲上来,把两人围得水泄不通。
不由分说,赵保富带头把手里的工具挥过来,楚樊见状,立马侧身帮祁舟挡了一下。
拖把棍砸在楚樊的小臂,楚樊皱紧了眉,离他最近的祁舟听到了他吸气的声音。
村子里的人非常团结,如果不能第一时间震慑住他们,后续就麻烦了。
“我现在以袭警的罪名,逮捕你!”祁舟快速抓住赵保富的胳膊,往后一撇,楚樊早已经准备好的手铐靠在了赵保富手腕上。
谁都没想到警察会光明正大抓人,那个说警察不能随便抓人的年轻人早就藏在了人群身后。
祁舟往他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对方吓得双腿打抖。
“楚队。”
楚樊会意点头:“我现在以妨碍执法的罪名对你实施逮捕。”
瘦弱年轻人想跑,缺乏锻炼的身板哪里跑得过楚樊这位次次体测都第一的刑侦队长。
三两步就被追上。
其他村民愣在原地,吓得不敢再轻举妄动。
刚刚叫嚷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失去了先机,现在他们处于完完全全的劣势。
“你们不要管……唔……”
赵保富的嘴巴被捂住,双手被手铐束缚着,只能用力摇头给村民提供勇气。
祁舟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在他耳边说:“村长,你真以为你们村的秘密能瞒得住吗?”
额头冷汗不停往下滴,赵保富心中的恐惧也随之无限放大。
都知道了?
怎么可能?
不会的,一定是警察在炸我。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赵保富迫使自己在最短的时间冷静下来。
目前的情况对他们不利,但要是拼一拼,没准能有一线生机。
他费力地偏了下头,给角落上的人使眼色。
立马有人回应他:“警察打人啦!光天化日警察居然随便抓人,还有没有王法!”
“放了村长!!!”
“放了村长!!!”
控制住的村民再次有了暴动迹象,祁舟和楚樊依旧站在人群中,谨慎地盯着每个人手里的凶器。
“不准动!”
战训靴踏在地面的声音整齐划一。
只能借着月光勉强看清的小路上,瞬间被身穿制服的人围住,电筒照亮了每一个人。
在黑压压的枪口面前,大家哪里还敢轻举妄动,瑟缩着身体,脑袋也低了下去。
祁舟不适应地眯了下眼。
他看到,楚樊把压着的年轻人交给其中两个警员,在和禁毒支队的副支队长说着什么话。
隔得很远,祁舟看不清江霖的长相,只觉得莫名熟悉。
等到他手里的人也被押走后,他才把全部注意力集中起来。
江霖比楚樊稍矮一点,身上冷冰冰的气势很吓人,说话的声音一点起伏都没有,只是偶尔楚樊说到重要部分时,身体会紧绷几个度。
江霖来宜宁市局的时间比楚樊长,三年前那场爆炸案发生之前,江霖已经受到领导器重了。
“走吧,先回去。”楚樊谈完话回来看到祁舟盯着江霖看,缓缓挑起眉毛笑着说,“是不是觉得看见了第二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