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期待我对你做什么吗?”
“开什么玩笑!”楚樊提高音量,脑袋都快冒火了,红着耳朵说,“我不喜欢你这类型,虽然你个子高,腿长,长得也不错。你知道我眼中最有魅力的人是什么样吗?”
祁舟摇头。
“我的理想型,是格斗能赢我的!”
祁舟这种小娇花才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身上看着一点肌肉都没有,他到现在都担心会不会哪天祁舟抓劫匪,半道上晕倒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要找一个本来就很好的人。
祁舟太弱了,保不齐以后会拖他后腿。
祁舟不知道他已经弯弯绕绕想了这么多,声音平稳地问:“所以,你真的喜欢男人?”
“喜欢啊。”
“所以,你喜欢比你强,力气比你大,比你能打的男人?”
“可以这么说。”
祁舟嘴角抽搐地看他:“你……是下面的……?”
“祁舟,你想跟我同归于尽吗?”
祁舟看到,他抓着方向盘的手非常紧,有种下一秒要把车开进沟里的决绝。
识时务的人不会在这种时候火上浇油,祁舟也一样。
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扭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在他扭头的瞬间,听到了楚樊调笑的声音:“出息,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
面无表情的脸倒影在玻璃上,这张脸变得脸自己都快不认识了。
他抿了抿唇。
粉白色的嘴唇被挤压得最后一点血色也消失。
这段路……
好像比祁舟以前走过的任何一段路都长,长到没有尽头,永远都停不下来。
疲惫涌上来,麻木的心脏和四肢变成烧尽的草木灰,风一吹,就散了。
车门打开,阳光洒在身上。
风掀起他额角的刘海。
疲惫退去,祁舟解开安全带缓慢下车。
面前是4楼高、装修华丽的饭店。
招牌右下角有一棵树,枝丫很多,树叶茂密。
据说,只要招牌里有一颗这样的树,就代表是楚樊家的产业。
外面简约大气,里面也毫不逊色。
中式风格的装修,把“修养”二字刻进每一块砖头。
服务员热情地带他们去包间。
祁舟不知道楚樊叫他来干什么,这种场合,不管怎么看,他都会成为最尴尬的人。
他以为,自己最大的作用是像狗血电视剧里的管家一样,跟在楚樊身边,在他想走时,悄声在他旁边提醒一句“少爷,局里还要开会”。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永远不会是一个世界的人。
包厢门开了,楚政霆和卓佩到得很早。
卓佩女士一见到楚樊就过来拍了儿子肩膀一巴掌:“我还以为你又放我鸽子。”
“妈,您能省点心不?你儿子的性取向掰不直。”
“呵。少来这套,说到底还不是警局阳气太重,你都没见过几个女人。”
“爸,您要不说说我妈呢?我局里一天事情这么多,我真的没空陪你们闹了。”
楚政霆咳嗽了两声,严肃地看着他,中气十足地说:“你都三十几了,还不知道我们家谁当家作主?”
楚樊揉着眉心坐下:“最后一次,我以后绝对不会来了。”
祁舟安静地坐在他旁边,低头盯着自己的手看,把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直到现在,他还是搞不懂楚樊叫他来做什么。
难不成是自己不想相亲,找个替罪羊?让他冒充楚父楚母的儿子?
想了无数种可能,祁舟依旧无法确定。
楚樊这人,变数太大。
终于,有人注意到了他这位毫无存在感的小跟班。
卓佩笑意盈盈地拉住他的手,卓佩的手很暖和,问他的第一句话是:“你是楚樊的朋友吧,手怎么这么凉?”
祁舟抬眸,看着这张没有被岁月留下多少痕迹的脸,微微一笑:“阿姨你好,我是祁舟。”
“哎呦,不用这么拘谨,今天是我们家做东,你是楚樊的朋友,一会儿多吃点啊,楚樊也没说要带朋友一起来,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你看看菜单上有没有喜欢的菜,我让人加。”
卓佩自然地坐到祁舟旁边,侧着身子和他聊天。
声音清润,温和大气,祁舟的嗓子忽然有点酸。
“楚樊平时得瑟惯了,你多担待点他。”
“妈!我是他领导!”
“啧啧啧,你看看你,说话就是这样,在局里肯定招人恨吧!”
“得。”楚樊再怎么解释都没用,人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他干脆不解释了,“行了,相亲我也来了,我局里还有事,我们就走了。”
“走什么走!”楚政霆用力拍打桌面,杯里的茶水被震得跳动,“你怎么一点都不懂事,给你安排一次相亲容易吗?人家小姑娘都还没来,你这么走了,我和你妈怎么跟人家交代。”
楚樊丝毫不介意在自己身上熊熊燃烧的火焰,拉住祁舟的手腕就往外走,边走边挥手:“你就说你儿子在来的路上出了车祸,被撞成gay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