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挑眉:“多正常?”
霍晔犹豫半晌,说:“司机。”
女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霍晔叹了口气,扭头跟肩膀上的鹦鹉抱怨:“这下全砸手里了。”
鹦鹉扑腾两下羽毛,双目炯炯:“让叔叔去找婶婶!让渣男去找渣男!让龙哥去找凤妹!”
霍晔烦躁挥手:“净添乱!”
鹦鹉愣了下,忽然一脸凄哀:“你嫌弃我?”
霍晔敷衍道:“嗯对,嫌弃你。”
鹦鹉抬翅膀抹泪,嗓音嘶哑:“你嫌我变丑了。”
霍晔忙哄:“没有宝贝,你好漂亮的。”
鹦鹉悲伤道:“你口是心非。”
霍晔柔声安慰:“怎么会呢?在我眼里,你怎样都好看。”
鹦鹉沮丧垂头:“你只会问我疼不疼,我不想你问我这个……”
霍晔眯起眼,训它一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只骚气十足的学人精,智商可达人类七岁水平,又经过他亲手调教,按理该比赵家俩五岁小娃更聪明才对。
霍晔经常把这只鹦鹉放他叔办公室,这笨鸟什么消息都没打探来!
他叔谨言慎行,没有碎碎念的习惯,但毕竟人年纪大了,不可能没有放松警惕的时候,鹦鹉习惯观察人类行为,并模仿得惟妙惟肖,这笨鸟却半个字儿都没给他汇报。
最近曾盛豪回国,霍晔生怕他叔心机老狐狸,再给它策反了,赶紧把这鸟拿走了。
不过霍晔想不通,他家小鸡儿长这么俊巴,他叔想当年也是个养鸟专业户,什么百灵画眉金丝雀、赛鸽靛颏儿海东青,推门一进四合院,漫天羽毛混着鸟屎味飞,怎么可能忍得住不逗逗它?
霍晔瞥它:“我叔平时没教你两句什么的?”
鹦鹉挺起胸脯,笑道:“要开心。”
霍晔挑眉:“嗯?”
鹦鹉伸出半扇翅膀,抚摸着他左脸斜疤,没好气道:
“傻小子,再打你,得躲啊。”
霍晔笑叹。
得,他技不如人,这下碰上专业对口的了。
一阵秋风乍起,掀动他乌黑额发,人行道银杏金叶落了满地。
霍晔将征婚牌倚在休息椅上,从裤兜掏小镜子和梳子打理头发。
“他妈的!”鹦鹉见势嘎嘎骂,“老子发型都毁了!”
身后无声无息飘过来一个人。
霍晔照着镜子,余光瞥了眼。
对方戴着副银丝镜,手佩腕表戒指,驼色风衣敞着怀,搭配着件杰尼亚白衬衫,显得年轻又富有,下身笔挺西裤黑漆皮鞋,扑面而来一股老干部风,堪称那群征婚老头老太们心目中的满分男。
下一秒,这位满分男就将整个胸膛压在他背上。
对方不要脸地凑近他颈窝,嚷:“我要应婚。”
霍晔自顾自梳着头发:“要处男。”
对方抬手掌摸他胯骨:“我就是处男,纯处。”
霍晔:“闻着味儿不太像。”
对方挑眉:“什么味儿?”
霍晔:“男人骚味。”
曾盛豪轻笑一声。
他俯身贴得更紧,将某处抵在怀里人腰后,低头吻着他侧领,咕哝道:“宝贝,嘴巴说话真甜,想亲。”
霍晔低头笑得脸红。
鹦鹉扑腾一下飞跳到树上,哑着嗓子喊:
“曾大根!不要脸!”
“曾大根!耍流氓!”
“嗯?”曾盛豪在树下咬他耳朵,“抢我鹦鹉就算了,还乱教?”
“证上填的我名儿,”霍晔哼道,“这是我的。”
“好吧,”曾盛豪笑,“我的就是你的。”
这是六年前他失恋时买来的伴儿。
他妈有个从南美来北京旅游的富豪生意伙伴,养一只纯野生金刚鹦鹉,乘私人飞机过来的。当初这鸟刚一岁,富豪想雇人悉心照料,但境内酒店拒绝接收,富豪就把它寄养在小洋楼。
小鸡儿活泼俏皮,格外讨人喜,曾盛豪和它相处不到半天就花重金买下了。
徐冕念叨他精神不正常,一个沉默寡言的读书人,居然花八万多买一只聒噪烦人的鸟。
曾盛豪听不进耳朵里。
他就对它一见钟情了!
后来他出国驻外,徐冕打电话说这鸟不翼而飞了,曾盛豪一心牵挂同胞,日夜都在处理领事馆的求助电话,哪有功夫顾及什么鸟不鸟?
他私心只盼着小鸡儿飞落到个好人家,别被不识货的人给逮住当盘中餐了。
落到霍晔这里就刚刚好。
所谓千里姻缘一线牵,曾盛豪认为他家小鸡儿怪会飞的。
霍晔收起镜子和梳子,挪了个新地方,又开始举他那几个征婚牌。几个老太太凑过来要打听,曾盛豪立马横身挡住,举手高喊:“我要揭发!他是gay,来骗婚的!”
几个老太太瞬间就被吓跑了。
霍晔瞪他:“你干嘛?!”
曾盛豪委屈又幽怨:“你让Sara喊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相亲的?”
霍晔一边摇头,一边继续积极举牌。
“老公想找你借点小钱,帮个小忙。”
曾盛豪会心一笑,黏过去,再次搂住他腰。
“那宝贝的逗号是在‘想’前呢,”曾盛豪倾身凑近,贪恋地嗅着怀里人的发香,哑声问:“还是在‘想’后?”
“你给钱,就在‘想’前,”霍晔顶着胯蹭他一下,哼道,“你不给钱,立马给我滚蛋!”
“长大了,”曾盛豪感慨,“连老公都算计上了?”
“你不帮人家,”霍晔委屈低头,“人家就只能去联姻生娃了。”
“行!”曾盛豪痛快点头,“你要多少?”
“八个亿。”霍晔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