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璟原本关心的神色凝固了。
“你这是受刺激决定自暴自弃了?”
段蕴白面色不变,“我冷静思考过了,我现在确实该谈恋爱了。”
“什么叫该谈恋爱了?”乔璟捕捉到字眼,“一般不都是想谈恋爱吗?”
段蕴白和他说了今天上午祁知禹跟他说的话,最后总结说:“祁知禹的否定来源于虚构恋人的不真实性,那我只需要找个人来成为真实恋人就行了。”
乔璟理解了,又问:“那你准备找谁呢?”
段蕴白没说话,从口袋中拿出一枚戒指,径直给自己无名指戴上,是他特意挑的钻面闪耀、周身都镶着细钻的款式,格外引人注目。
乔璟皱眉,“如果那些Alpha能因为一枚戒指就放弃,我早把你每根头发都绑上戒指,让你每天叮叮当当地出门了。”
话音刚落,就见段蕴白又从口袋中拿出一个戒指盒,盒面打开,和他无名指上相同款式的戒指躺在其中,直直摆在乔璟面前。
他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沉静,此刻在戒指盒衬托下却莫名显得有些郑重,恍惚中乍一看好似真的在求婚。
乔璟表情顿住了三秒,而后有些不可置信,“你想找我给你当假对象?”
“我们接触机会很多,成为恋人并不奇怪,”段蕴白摆出理由,“而且我的实验进展对我们的计划都很重要。”
乔璟无奈,但他早就知道段蕴白对于人类情感有种近乎冷漠的迟钝,还是耐心说:“好,那你想有个对象本质上是为了什么?”
“让部分追求者觉得彻底没有机会了,放弃追求,不再纠缠我,”段蕴白平静道,又在祁知禹说的话上继续补充,“他们并不相信我就算没有对象也不会喜欢他们,但如果我有对象,他们部分就会相信我确实不会喜欢他们了。”
“好,那你追求者中绝大部分性别都是Alpha对吧?”乔璟指指自己,“我和你都是beta,身形条件都差不多,这是不会让Alpha这种脸皮厚得觉得只要自己是Alpha就比其他性别条件好、可以理所当然拥有对方的一切包括伴侣在内的人,心甘情愿放弃的。”
“祁知禹用这个办法行得通是因为他虽然是beta但看起来比Alpha还Alpha,很少会有自不量力的Alpha撞上去,但你……”
乔璟看着段蕴白对话时认真注视着自己的透蓝双瞳,比眼前的钻戒还要漂亮,他叹了口气,点到为止说:“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那些纠缠你的Alpha手段能有多下作。”
他们今年大三,乔璟就已经目睹过段蕴白被数十个Alpha现实中跟踪监视、威逼利诱,死缠烂打,更别提网上那些骚扰了。
段蕴白蹙眉,“那我需要找个让大部分Alpha自觉不如的人,是吗?”
这很少见,ABO的天生性别让每个群体都自带特点,普遍情况下Alpha身形体力都占上风,omega外形智力也优越但身形偏娇小,beta外形处于中间值。
要找到让大部分Alpha都自惭形秽的,一般就只有高阶的Alpha。
而段蕴白,非常反感和Alpha接触,几乎是到了生理厌恶的程度,Alpha在他眼中就是被信息素支配、未进化完全的失智攻击性极强群体。
“算了,”段蕴白果断收起戒指,“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等等,”乔璟按住他,“你可以找祁知禹啊,他不是和你说在校内不说有对象,就是因为容易被拆穿,你们俩一起,互相当对方那个真实的恋人,不就不会被拆穿了。”
乔璟像是在脑海中幻想了下他们真的在一起的场景,“你们俩看起来外形也挺搭的,而且他家里有钱,身形比大部分Alpha还高大,对其他Alpha有威慑力,之前我见过的几次感觉也是温柔有礼貌那挂。”
眼看段蕴白还在犹豫,乔璟又说:“最关键的,他也是beta,你们之间没有性别的困扰和尴尬。”
段蕴白摩挲着手里那枚戒指,想到祁知禹这段时间学校公司两头跑,因为实验和他一起待到深夜时略显疲惫的眉眼。
但这样的努力结果,却差点因为自己的极端追求者毁于一旦。
“我先问问他吧,”段蕴白内心没什么把握,“我和他也不熟。”
他不是会主动和人交际的性格,这两个月和祁知禹相处下来,他依旧和实验室里其他人一样,对祁知禹的印象仅仅停留在学术能力强、做事周到、家里应该很有钱,这种不用接触或者稍微接触下就能知道的、非常浅的程度。
但实验合作也让他了解到祁知禹行事风格是少见的耐心细致,这段蕴白并不排斥和他进一步合作。
不过不知道祁知禹会不会排斥,段蕴白自认自己因为不想分心实验外的事情,成日冷着一张脸,的确容易给人一种不好相处的感觉。
第二天。
段蕴白七点半来到实验室,昨天和乔璟说完假装情侣的事,又再次讨论了下目前实验的进展。
虽说他的进度放到任何大三学生身上都绝对算得上神速了,但碍于资金团队都不够强,很多材料和信息都获取偏慢,还是存在不少阻碍需要慢慢攻克。
他主研方向是开发抑制剂,但和市面上只在Alpha易感期周期内注射的抑制剂不同,他所需要研发的是让Alpha可以在保持每三到四个月扎一次、即可保证易感期内信息素及各项数值稳定的抑制剂。
这代表这款抑制剂需要绝对的普适、安全、稳定以及强效。
目前最需要解决的就是稳定问题,不同Alpha面对抑制剂注射后的生理反应是不一样的,数值波动持续时间也长短不一,他需要尝试很多不同的材料调配,尽量让抑制剂可以保证注射后的功效。
而每种调配都需要大量时间和重复推演来试验,他真的不想再被打乱拖延进度了。
八点,祁知禹出现在实验室门口,淡笑着和遇见的人点头说早,段蕴白一向两眼只看实验数据、完全不参与这种寒暄问候场合,此刻却很快走过去。